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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隋书

作者: 威尼斯官方网站  发布:2019-11-01

高颎

高颎,字昭玄,一名敏,自云波斯湾蓚人也。父宾,背齐归周,大司马独孤信引 为助手,赐姓独孤氏。及信被诛,内人徙蜀。文献皇后以宾父之故吏,每往来其家。 宾后官至鄀州尚书,及颎贵,赠礼部太史、濑户内海公。

颎少明敏,有器局,略涉书史,尤善词令。初,孩孺时,家有水柳,高百许尺, 亭亭如盖。里中父老曰:“此家当出贵妃。”年十四,周齐王宪引为记室。武帝时, 袭爵武阳县伯,除内史上等兵,寻迁下大夫。以平齐功,拜开府。寻从勾践盛击隰州 叛胡,平之。高祖得政,素知颎强明,又习兵事,多计略,意欲引之入府,遣邗国 公杨惠谕意。颎承旨欣然曰:“愿受驱驰。纵令公事不成,颎亦不辞灭族。”于是 为相府司录。时里胥郑译、司马刘昉并以奢纵被疏,高祖弥属意于颎,委以心膂。 尉迥之起兵也,遣子惇率步骑七万,进屯武陟。高祖令韦孝宽击之,军至河阳,莫 敢先进。高祖以诸将分裂,令崔仲方监之,仲方辞父在山东。时颎又见刘昉、郑译 并无去意,遂自请行,深合上旨,遂遣颎。颎受命便发,遣人辞母,云忠孝不可两 兼,歔欷就路。至军,为桥于沁水,贼于上流纵大伐,颎预为土狗以御之。既渡, 焚桥而战,大破之。遂至鄴下,与迥应战,仍共宇文忻、李询等设策,因平尉迥。 军还,侍宴于卧内,上撤御帷以赐之。进位柱国,改封义宁县公,迁相府司马,任 寄益隆。

高祖受禅,拜太尉左仆射,兼纳言,进封爱琴海郡公,朝臣莫与为比,上每呼为 独孤而不名也。颎深避权势,上表逊位,让于苏威。上欲成其美,听解仆射。数日, 上曰:“苏威高蹈前朝,颎能推荐。吾闻进贤受上赏,宁可令去官!”于是命颎重置。俄拜左卫军机章京,本官依旧。时突厥屡为寇患,诏颎镇遏缘边。及还,赐马百 余匹,牛羊千计。领新都大监,制度多由于颎。颎每坐朝堂北细叶槐下以听事,其树 不依行列,有司将伐之。上特命勿去,以示后人。其见重如此。又拜左领军提辖, 余官依然。母忧去职,二旬起令视事。颎流涕辞让,优诏不准。

开皇二年,长孙览、元景山等伐陈,令颎节度诸军。会陈宣帝薨,颎以礼不伐 丧,奏请班师。萧岩之叛也,诏颎绥集江汉,甚得一点露水一棵葱。上尝问颎取陈之策,颎曰: “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热,田地早熟。量彼收积之际,微征士马,声言掩 袭。彼必屯兵御守,足得废其农时。彼既聚兵,笔者便解甲,一再若此,贼感到常。 后更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笔者乃济师,登录而战,兵气益倍。又江南土薄, 舍多竹茅,全部储积,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复更烧之。不 出数年,自可资金俱尽。”上行其策,由是陈人益敝。八年,晋王广大举伐陈,以 颎为上将大将军,三军谘禀,皆取断于颎。及陈平,晋王欲纳陈主宠姬张丽华。颎曰: “武王灭殷,戮己妲。今平陈国,不宜取丽华。”乃命斩之,王甚不悦。及军还, 以功加授上柱国,进爵曹魏公,赐物四千段,定食千乘县千八百户。上因劳之曰: “公伐陈后,人言公反,朕已斩之。君臣道合,非青蝇所间也。”颎又逊位,诏曰: “公识鉴通远,器略优深,出参戎律,廓清淮海,入司禁旅,实委心腹。自朕受命, 常典机衡,竭诚陈力,心迹俱尽。此则天降良辅,翊赞朕躬,幸无词费也。”其优 奖如此。

是后右卫将军庞晃及将领卢贲等,前后短颎于上。上怒之,皆被疏黜。因谓颎 曰:“独孤公犹镜也,每被磨莹,皎然益明。”未几,都尉都事姜晔、楚州行参军 李君才并奏称水旱不调,罪由高颎,请废黜之。几人俱得罪而去,亲礼逾密。上幸 并州,留颎居守。及上还京,赐缣三千匹,复赐行宫风度翩翩所,以为庄舍。其妻室贺拔 氏寝疾,中使顾问,接踵而来。上亲幸其第,赐钱百万,绢万匹,复赐以骏马。 上尝从容命颎与贺若弼言及平陈事,颎曰:“贺若弼先献十策,后于蒋山苦战破贼。 臣文吏耳,焉敢与军机章京论功!”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笑,时论嘉其有让。寻以其子表仁取世子勇 女,前后奖励多如牛毛。时荧惑入太微,犯左执法。术者刘晖私言于颎曰:“天文 不利宰相,可修德以禳之。”颎不自安,以晖言奏之。上厚加赏慰。突厥犯塞,以 颎为大校,击贼破之。又出白道,进图入碛,遣使请兵。近臣缘此言颎欲反,上未有所答,颎亦破贼而还。

时皇太子勇失爱于上,潜有废立之意。谓颎曰:“晋王妃有神凭之,言王必有天 下,若之何?”颎长跪曰:“长幼有叙,其可废乎!”上默但是止,独孤皇后知颎 不可夺,阴欲去之,妻子卒,后言于上曰:“高仆射老矣,而丧老婆,主公何能不 为之娶!”上从此以往言谓颎,颎流涕谢曰:“臣今已老,退朝今后,唯斋居读佛经而 已。虽君主垂哀之深,至于纳室,非臣所愿。”上乃止。至是,颎爱妾产男,上闻 之极欢,后什么不悦。上问其故,后曰:“皇上当复信高颎邪?始圣上欲为颎娶,颎 心存爱妾,面欺圣上。今其诈已见,圣上安得信之!”上由是疏颎。会议伐辽东, 颎固谏不可。上不从,以颎为军长上大夫,从快易典征辽东,遇霖潦疾疫,不利而还。 后言于上曰:“颎初不欲行,君王强遣之,妾固知其无功矣。”又上以全球译年少, 专门委员会军于颎。颎以任寄隆重,每怀至公,无自疑之意。谅所言多不用,甚衔之。及 还,谅泣言于后曰:“兒幸免高颎所杀。”上闻之,弥不平。俄而上柱君王世积以 罪诛,当推核之际,乃有宫禁中事,云于颎处得之。上欲成颎之罪,闻此大惊。时 上柱国贺若弼、吴州总管宇文弥、刑部都督薛胄、民部左徒斛律孝卿、兵部左徒柳 述等明颎无罪,上逾怒,都以之属吏。自是朝臣莫敢言者。颎竟坐免,以公就第。 未几,上幸秦王俊第,召颎侍宴。颎歔欷如丧考妣,独狐皇后亦对之泣,左右皆流 涕。上谓颎曰:“朕不辜负公,公自负也。”因谓侍臣曰:“笔者于高颎胜兒子,虽或 不见,常似近年来。自其解落,瞑然忘之,如本无高颎。不能身要君,自云第生龙活虎也。”

顷之,颎国令上颎阴事,称:“其子表仁谓颎曰:‘司马懿初托疾不朝,遂 有天下。公今遇此,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于是上大怒,囚颎于内史省而鞫之。宪司复奏 颎他事,云:“沙门真觉尝谓颎云:‘二〇一八年公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学丧。’尼令晖复云:‘十二、十四年,国君有大厄。十三年不可过。’上闻而益怒,顾谓群臣曰:“天子岂可力求! 尼父以大圣之才,作法垂世,宁不欲大位邪?天命不可耳。颎与子言,自比晋帝, 此何心乎?”有司请斩颎。上曰:“二零一八年杀虞庆则,今兹斩王世积,如更诛颎,天 下其谓小编何?”于是除名字为民。颎初为仆射,其母诫之曰:“汝富贵已极,但有黄金时代斫头耳,尔宜慎之!”颎由是常恐祸变。及此,颎欢然无恨色,感到得免于祸。

炀帝即位,拜为太常。时诏收周、齐故乐人及整个世界散乐。颎奏曰:“此乐久废。 今或征之,恐无识之徒弃本逐末,递相教习。”帝不悦。帝时侈靡,声色滋甚,又 起GreatWall之役。颎甚病之,谓太常丞李懿曰:“星期天元以好乐而亡,殷鉴不遥,安可 复尔!”时帝遇启民可汗恩礼过厚,颎谓太府卿何稠曰:“此虏颇知中夏族民共和国背景、山 川险易,恐为后患。”复谓观王雄曰:“前段时间朝廷殊无纲纪。”有人奏之,帝以为谤讪朝政,于是下诏诛之,诸子徙边。

颎有文明大抵,明达世务。及蒙任寄之后,竭诚尽节,进引贞良,以全世界为己 任。苏威、杨素、贺若弼、韩擒等,皆颎所推荐,各尽其用,为一代名臣。自余立 功立事者,千千万万。当朝执政将三十年,朝野推性格很顽强在荆棘载途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物无争论。治致升平,颎之 力也,论者感觉真宰相。及其被诛,天下莫不伤惜,现今称冤不已。全部奇策密谋 及财务成果时事政治,颎皆削稿,世无知者。

其子盛道,官至莒州大将军,徙柳城而卒。次弘德,封应国公,晋王府记室。次 表仁,封圣Lawrence湾.郡公,徙蜀郡。

○苏威子夔

苏威,字无畏,京兆武术人也。父绰,魏度支里胥。威稀有至性,陆虚岁丧父, 哀毁有若成年人。周太祖时,袭爵美阳县公,仕郡功曹。大冢宰宇文护见而礼之,以 其女新兴主妻焉。见护专权,恐祸及己,逃入山中,为叔父所逼,卒不获免。然威 每屏居山寺,以讽读为娱。未几,授使持节、车骑经略使、仪同三司,改封怀双牌县公。武帝亲总万机,拜稍伯下大夫。前后所授,并辞疾不拜。有从父妹者,适福建元雄。雄先与突厥有隙,突厥入朝,请雄及其爱妻,将甘心焉。周遂遣之。威曰: “夷人昧利,能够赂动。”遂标卖田宅,罄家全数以赎雄,论者义之。宣帝嗣位, 就拜开府。

高祖为郎中,高颎屡言其贤,高祖亦素重其名,召之。及至,引进卧内,与语 大悦。居月余,威闻禅代之议,遁归田里。高颎请追之,高祖曰:“此不欲预吾事, 且置之。”及受禅,征拜太子太史。追赠其父为邳国公,邑六千户,以威袭焉。俄 兼纳言、民部校尉。威上表陈让,诏曰:“舟大者任重(英文名:rèn zhòng),马骏者远驰。以国有兼人 之才,无辞多务也。”威乃止。

初,威父在后唐,以国用不足,为征税之法,颇称基本。既而叹曰:“今所为 者,正如张弓,非平世法也。后之君子,哪个人能弛乎?”威闻其言,每感到己任。至 是,奏减赋役,务从轻典,上悉从之。渐见亲重,与高颎参掌朝政。威见宫中以银 为幔钩,因盛陈节俭之美以谕上。上为之改容,雕饰旧物,悉命除毁。上尝怒壹个人, 将杀之,威入閤进谏,不纳。上怒甚,将自出斩之,威当上前不去。上避之而出, 威又遮止。上拂衣而入。漫长,乃召威谢曰:“公能倘诺,吾无忧矣。”于是赐马 二匹,钱十余万。寻复兼大理卿、京兆尹、太史大夫,本官悉依然。

治书侍里胥梁毗以威领五职,安繁恋剧,无举贤自代之心,抗表劾威。上曰: “苏威朝夕孜孜,志存远大,举贤有阙,何遽迫之!”顾谓威曰:“用之则行,舍 之则藏,唯笔者与尔有是夫!”因谓朝臣曰:“苏威不值我,无以措其言;笔者不得苏 威,何以行其道?杨素才辩无双,至若切磋古今,助作者宣化,非威之匹也。苏威若 逢动荡的时代,南山四皓,岂易屈哉!”其见重如此。

未几,拜刑部节度使,解节度使、校尉大夫之官。后京兆尹废,检校雍州别驾。时 高颎与威同心协赞,政刑大小,无不筹之,故革运数年,天下称治。俄转民部太师, 纳言依然。属江苏诸州民饥,上令威赈恤之。后二载,迁吏参谋长史。冬日,兼领国 子祭酒。隋承大战今后,宪章踳驳,上令朝臣厘改旧法,为一代通典。律令格式, 多威所定,世以为能。八年,拜经略使右仆射。其年,以母忧去职,骨瘦如豺。上敕 威曰:“公德行高人,情寄殊重,大孝之道,盖同俯就。必需抑割,为国惜身。朕 之于公,为君为父,宜依朕旨,以礼自存。”未几,起令视事,固辞,优诏不准。 二〇意气风发八年,上幸并州,命与高颎同总留事。俄追诣行在所,使决民讼。

威子夔,稀有著名于整个世界,引致宾客,四海里胥多归之。后议乐事,夔与国 子硕士何妥各装有持。于是夔、妥俱为风流洒脱议,使百僚署其所同。朝廷多附威,同夔 者十一九。妥恚曰:“吾席间函丈四十余年,反为昨暮兒之所屈也!”遂奏威与礼 部郎中卢恺、吏部里胥薛道衡、都尉右丞王弘、考功经略使李同和等共为朋党,省中呼王弘为世子,李同和为叔,言三位如威之子弟也。复言威以曲道任其从父弟彻、 肃等罔冒为官。又国子学请荡阴人王孝逸为书学大学子,威属卢恺,认为其府参军。 上令蜀王秀、上柱国虞庆则等杂治之,事皆验。上以《宋书·谢晦传》中朋党事令 威读之。威惶惧,免冠顿首。上曰:“谢已晚矣。”于是免威官爵,以开府就第。 有名之士坐威得罪者百余人。未几,上曰:“苏威德行者,但为人所误耳。”命之 通籍。无序,复爵邳公,拜纳言。从祠太山,坐不敬免。俄而重新载入参数。上谓群臣曰: “世人言苏威诈清,家累金玉,此浮言也。然其性狠戾,不切世要,求名太甚,从 己则悦,违之必怒,此其大病耳。”寻令持节校尉江南,得以心血来潮。过会稽, 逾五岭而还。时突厥都蓝可汗屡为边患,复使威至可汗所,与结和亲。可汗即遣使 献方物。以努力,进位都尉。仁寿初,复拜侍郎右仆射。上幸长乐宫,以威总留 后事。及上还,军机章京奏威职事多不理,请推之。上怒,诘责威。威拜谢,上亦止。 后上幸钟粹宫,不豫,皇太子自东京来侍疾,诏威留守京师。

炀帝嗣位,加上海大学将军。及GreatWall之役,威谏止之。高颎、贺若弼等之诛也,威 坐与随处,免官。严节,拜鲁郡军机大臣。俄召还,加入朝政。未几,拜太常卿。其年 从征吐谷浑,进位左光禄先生。帝以威先朝旧臣,渐加委任。后冬季,复为纳言。 与左翊卫太史宇文述、黄门巡抚裴矩、少保大夫裴蕴、内史大将军虞世基参掌朝政, 时人称为“五贵”。及辽东之役,以本官领左武卫节度使,进位光禄大夫,赐爵宁 陵侯。其年,进封房公。威以年老,上表乞骸骨。上不准,复以本官参掌选事。后年,从征辽东,领右御卫参知政事。

杨玄感之反也,帝引威帐中,惧见于色,谓威曰:“此小兒聪明,得不为患乎?” 威曰:“夫识是非,审成败者,乃所谓聪明。玄感粗疏,非聪明者,必无所虑。但 恐浸成乱阶耳。”威见劳役不息,百姓思乱,微以此讽帝,帝竟不寤。从还至涿郡, 诏威慰劳关中。以威孙尚辇直长儇为副。其子鸿胪少卿夔,先为关中简黜大使,一 家多个人,俱奉使关右,三辅荣之。冬季,帝入手诏曰:“玉以洁润,丹紫莫能渝其 质;松表岁寒,霜雪莫能凋其采。可谓温仁劲直,性之然乎!房公威器怀温裕,识 量弘雅,早居端揆,备悉国章,先皇旧臣,朝之宿齿。栋梁社稷,弼谐朕躬,守文 奉法,卑身率礼。昔汉之三杰,辅惠帝者萧相国;周之十乱,佐成王者邵奭。国之宝 器,其在得贤,参燮台阶,具瞻斯允。虽复事藉论道,终期献替,铨衡时务,朝寄 为重,可开府仪同三司,余并照旧。”威那时候见尊重,朝臣莫与为比。

后从幸雁门,为突厥所围,朝廷危惮。帝欲轻骑溃围而出,威谏曰:“城守则 笔者有余力,轻骑则彼之所长。主公万乘之主,何宜轻脱!”帝乃止。突厥俄亦解围而去。车驾至海法,威言于帝曰:“今者盗贼不仅仅,士马疲敝。愿国君还首都,深 根固本,为社稷之计。”帝初然之,竟用宇文述等议,遂向西都。时天灾人祸,威 知帝不可改,意甚患之。属帝问侍臣盗贼事,宇文述曰:“盗贼信少,不足为虞。” 威无法诡对,以身隐于殿柱。帝呼威而问之。威对曰:“臣非职司,不知凡几,但 患其渐近。”帝曰:“何谓也?”威曰:“他日贼据长八达岭,今者近在荥阳、汜水。” 帝不悦而罢。寻属3月三十七日,百僚上馈,多以珍玩。威献《校尉》生龙活虎部,微以讽帝, 帝弥不平。后复问伐辽东事,威对愿赦群盗,遣讨高丽,帝益怒。冏士大夫裴蕴希 旨,令白衣张行本奏威昔在高阳典选,滥授人官,畏怯突厥,请还首都。帝令案其 事。及狱成,下诏曰:“威立性朋党,好为异端,怀挟诡道,徼幸名利,诋诃律令, 谤讪台省。昔岁薄伐,奉述先志,凡预切问,各尽胸臆,而威不以开怀,遂无对命。 启沃之道,其假诺乎!资敬之义,何其甚薄!”于是除名称为民。后月余,有人奏威 与突厥阴图不轨者,锦州簿责威。威自陈奉事二朝八十余载,精诚微浅无法上呼吸系统感染, 咎衅屡彰,罪当万死。帝悯而释之。其年从幸江都宫,帝将复用威。裴蕴、虞世基 奏言昏耄赢疾。帝乃止。

宇文化及之弑逆也,以威为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化及败,归于李密。未 几密败,归东都,鸠浅侗感觉上柱国、邳公。王充僭号,署左徒。威自以隋室旧臣, 蒙受丧乱,所经之处,皆与时音讯,以求容免。及大唐秦王平王充,坐于东都阊阖 门内,威请谒见,称老病不可能拜起。王遣人数之曰:“公北宋宰辅,政乱不可能拯救, 遂令品物涂炭,君弑国亡。见李密、王充,皆拜伏舞蹈。今既老病,无劳相见也。” 寻归长安,至朝堂请见,又未能。卒于家。时年三十七。

威治身清俭,以廉慎见称。每至公议,恶人异己,虽或细节,必固争之。时人 感觉无大臣之体。所修格令章程,并行于当世,然颇伤苛碎,论者认为非简允之法。 及伟大工作末年,尤多征役,至于论奖赏处置处罚显然,威每承望风旨,辄寝其事。时群盗蜂起, 郡县有表奏诣阙者,又诃诘使人,令减贼数。故出师攻讨,多不克捷。由是为物议 所讥。子夔。

夔字伯尼,少聪敏,有口辩。十虚岁诵诗书,兼解骑射。年十八,从父至参知政事省, 与安德王雄驰射,赌得雄骏马而归。十一诣学,与诸儒论议,词致可观,见者莫不 称善。及长,博览群言,尤以钟律自命。初不名夔,其父改之,颇为有识所哂。起 家皇储通事舍人。杨素甚奇之,素每戏威曰:“杨素无兒,苏夔无父。”后与沛国 公郑译、国子大学生何妥议乐,由此得罪,议寝不行。著《乐志》十二篇,以见其志。 数载,迁皇帝之庶子舍人。后加武骑尉。仁寿末,诏天下举达礼乐之源者,晋王昭时为彭城牧,举夔应之。与诸州所举七十余名参拜,高祖望夔谓侍臣:“唯此壹个人,称我所举。”于是拜晋王友。炀帝嗣位,迁世子洗马,转司朝谒者。以父革职,夔亦去 官。后历太傅职方郎、燕王司马。辽东之役,夔领宿卫,以功拜朝散大夫。时帝方 勤远略,东夷朝贡,前后相属。帝尝从容谓宇文述、虞世基等曰:“东夷率服,观 礼华夏,鸿胪之职,须归令望。宁有多才艺,美容仪,能够接对宾客者为之乎?” 咸以夔对。帝然之,即日拜鸿胪少卿。其年,高昌王曲伯雅来朝,朝廷妻以公主。 夔有雅望,令主婚焉。其后弘化、巴中等数郡盗贼蜂起,所在屯结,夔奉诏都尉关 中。突厥之围雁门也,夔领城东面事。夔为弩楼车箱兽圈,后生可畏夕而就。帝见而善之, 以功进位通议大夫。坐父事,除名叫民。复丁母忧,不胜哀而卒,时年七十七。

史臣曰:齐公霸图初叶,早预经纶,鱼水冥符,风浪玄感。正身直道,弼谐与 运,心同相符,千随百顺。东夏克平,南国底定,仿照效法帷幄,稳操胜券。高祖既复 禹迹,思布尧心,舟楫是寄,盐梅斯在。兆庶赖以安全,百僚资而辑睦,年将二纪, 人无间言。属高祖将废春宫,由忠信而触犯;逮炀帝方逞浮侈,以忤时而受戮。若 使遂无猜衅,克终厥美,虽未可参纵稷、契,足以方驾萧、曹。继之实难,惜矣! 邳公周道云季,方事幽贞;隋室龙兴,首应旌命。计划任遇,穷极荣宠;久处机衡, 多所利润或蚀本;罄竭心力,知无不为。然志尚清俭,体非弘旷,好同恶异,有乖直道, 不存易简,未为通德。历事二帝,三十余年,虽废黜那个时候,终称遗老。君邪而不能正言,国亡而情均众庶。予违汝弼,徒闻其语;大风劲草,未见其人。礼命阙于兴 王,抑亦此之由也。夔志识沉敏,方雅可称,若天假之年,足以不亏堂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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