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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官方网站资治通鉴全译

作者: 威尼斯官方网站  发布:2019-09-07

  [4]隋前华州刺史张宾、仪同三司刘晖等造《甲子元历》成,奏之。壬辰,诏颁新历。

  [11]夏季,四月,庚午(初三),吐谷浑兴兵侵犯隋朝临洮郡。洮州刺史皮子信率军出战,兵败身亡;汶州总管梁远率军击退了入侵敌军。吐谷浑又兴兵侵犯廓州,廓州兵击退了入侵敌军。

  [21]这年,陈后主在皇宫光昭殿前修建临春、结绮、望仙三栋楼阁。楼阁各高数十丈,连延数十间,窗户、壁带、悬楣、栏杆等都是用沉木和檀木制成,并用黄金、玉石或者珍珠、翡翠加以装饰,楼阁门窗均外挂珠帘,室内有宝床宝帐,穿戴玩赏的东西瑰奇精美,近古以来所未见。每当微风吹来,沉木、檀木香飘数里。阁下堆石成山,引水为池并杂种奇花异草。

  [2]壬寅,大赦,改元。

  甲子,隋以出师,有事于太庙,命晋王广、秦王俊、清河公杨素皆为行军元帅。广出六合,俊出襄阳,素出永安,荆州刺史刘仁恩出江陵,蕲州刺史王世积出蕲春,庐州总管韩擒虎出庐江,吴州总管贺若弼出广陵,青州总管弘农燕荣出东海,凡总管九十,兵五十一万八千,皆受晋王节度。东接沧海,西拒巴、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以左仆射高为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崐为司马,军中事皆取决焉;区处支度,无所凝滞。

  [38]隋主以长安仓廪尚虚,是岁,诏西自蒲、陕,东至卫、汴,水次十三州,募丁运米。又于卫州置黎阳仓,陕州置常平仓,华州置广通仓,转相灌输。漕关东及汾、晋之粟以给长安。

  十一月,丁卯,隋主亲饯将士;乙亥,至定城,陈师誓众。

  [3]二月,甲寅(初四),隋王杨坚始接受相国、统辖百官的职务和九锡礼仪,并建立隋国台省、设置官吏。丙辰(初六),北周静帝诏令进封隋王妃独孤氏为王后,隋王世子杨勇为太子。

  沙钵略遣使致书曰:“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居卢设莫何沙体略可汗致书大隋皇帝:皇帝,妇父,乃是翁比。此为女夫,乃是儿例。两境虽殊,情义如一。自今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亲好不绝。上天为证,终不违负!此国羊马,皆皇帝之畜。彼之缯彩,皆此国之物。”

  [24]突厥寇幽州,隋幽州总管广宗壮公李崇帅步骑三干拒之。转战十余日,师人多死,遂保砂城。突厥围之,城荒颓,不可守御,晓夕力战,又无所食,每夜出掠虏营,得六畜以继军粮,突厥畏之,厚为其备,每夜中结陈以待之。崇军苦饥,出辄遇敌,死亡略尽,及明,奔还城者尚百许人,然多重伤,不堪更战。突厥意欲降之,遣使谓崇曰:“若来降者,封为特勒。”崇知不免,令其士卒曰:“崇丧师徒,罪当万死。今日效命,以谢国家。汝俟吾死,且可降贼,便散走,努力还乡。若见至尊,道崇此意。”乃挺刃突陈,复杀二人,突厥乱射,杀之。秋,七月,以豫州刺史代人周摇为幽州总管。命李崇子敏袭爵。

  帝复书曰:“大隋天子贻书大突厥沙钵略可汗:得书,知大有善意。既为沙钵略妇翁,今日视沙钵略与儿子不异。时遣大臣往彼省女,复省沙钵略也。”于是遣尚书右仆射虞庆则使于沙钵略,车骑将军长孙晟副之。

  隋文帝于是任命卫王杨爽等人为行军元帅,兵分八路出塞攻打突厥。杨爽指挥行军总管李充等四将由朔州道出塞,己卯(十二日),与突厥沙钵略可汗在白道相遇,李充对杨爽说:“突厥因为近来多次侵犯得胜,必定轻视我军而不加防备,如果我用精兵突然袭击,定能打败敌人。”但众将领多持怀疑态度,只有元帅府长史李彻赞成。于是他和李充带领精锐骑兵五千人掩袭突厥军队,大败敌人,沙钵略可汗丢弃所穿的金甲,潜伏于茂草之中才得以逃脱。又突厥军中因为缺粮,只好粉碎尸骨以为粮,加上军中疾病流行,因此死亡极多。

  张贵妃名丽华,本兵家女,为龚贵嫔侍儿,上见而悦之,得幸,生太子深。贵妃发长七尺,其光可鉴,性敏慧,有神彩,进止详华,每瞻视眄睐,光采溢目,照映左右。善候人主颜色,引荐诸宫女;后宫咸德之,竞言其善。又有厌魅之术,常置淫祀于宫中,聚女巫鼓舞。上怠于政事,百司启奏,并因宦者蔡脱儿、李善度进请;上倚隐囊,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李、蔡所不能记者,贵妃并为条疏,无所遗脱。因参访外事,人间有一言一事,贵妃必先知白之;由是益加宠异,冠绝后庭。宦官近习,内外连结,援引宗戚,纵横不法,卖官鬻狱,货赂公行;赏罚之命,不出于外。大臣有不从者,因而谮之。于是孔、张之权熏灼四方,大臣执政皆从风谄附。

  隋朝行军总管达奚长儒率军两千人,与突厥沙钵略可汗在周相遇,沙钵略的军队有十万多人,隋军官兵大为恐惧。达奚长儒神色慷慨激昂,率军边战边行,队伍虽多次被突厥军队冲散,但很快又重新聚合,摆开阵势,四面抗拒。隋军转战三日,昼夜与突厥交锋十四战,后来所有的兵器都已用尽,士卒只好用拳头殴打敌人,手都露出了骨头,总共杀伤敌人一万多人。突厥军队士气逐渐丧失,最后解围退走。达奚长儒身上五处受伤,其中重伤两处;部下士卒死伤十分之八九。隋文帝下诏授予达奚长儒为上柱国,并将剩余功勋授予他的一个儿子。

  [12]突厥沙钵略可汗既为达头可汗困扰,又畏惧契丹逐渐强大,于是派遣使者到隋朝告急,请求允许他率所属部落迁徙到大漠南面,在白道川一带暂住。隋文帝答应了他的请求,命令晋王杨广发兵接应,并供给他衣服食品,赏赐他车驾服饰及乐器。沙钵略可汗借助隋兵到来的声势,率军向西攻打阿波可汗,打败了他。可是阿拔国乘沙钵略可汗后方兵力空虚之机发兵偷袭,虏走了他的妻儿家小;隋朝军队为沙钵略打败了阿拔军队,并把所缴获的人畜物品全部给予了沙钵略可汗。

  [30]陈朝始兴王陈叔陵是太子陈叔宝的二弟,与太子同父异母,他的生母是彭贵人。陈叔陵任江州刺史,性阴险狡诈。新安王陈伯固因为擅长诙谐戏谑,受到陈宣帝和太子的宠爱;陈叔陵因此疾恨他,于是就暗地里搜求他的过失,想将他绳子以法。后来陈叔陵进京担任扬州刺史,政务多关涉到中书、尚书两省,如果谁顺从他的意旨,就劝说皇上提拔他;如果谁稍微违忤不从,就必定设法诬以大罪,以至重者被处死,身首异处。陈伯固因为害怕遭到陈叔陵的陷害,于是就对他阿谀奉承,投其所好。陈叔陵嗜好发掘古墓,陈伯固喜欢射雉,因此两人经常结伴到郊外田野游玩,亲昵异常,沆瀣一气,进而密谋作乱。当时陈伯固担任侍中,每当听到宫廷秘密,一定告诉陈叔陵。

  未发间,二人共掌机密。护军将军樊毅言于仆射袁宪曰:“京口、采石俱是要地,各须锐兵五千,并出金翅二百,缘江上下,以为防备。”宪及骠骑将军萧摩诃皆以为然,乃与文武群臣共议,请如毅策。施文庆恐无兵从己,废其述职,而客卿又利文庆之任,己得专权,俱言于朝:“必有论议,不假面陈;但作文启,即为通奏。”宪等以为然,二人赍启入。白帝曰:“此是常事,边城将帅足以当之。若出人船,必恐惊扰。”

  二王欲为奢侈非法,韶、岩辄不奉教,或自锁,或排切谏。二王甚惮之,每事谘而后行,不敢违法度。帝闻而赏之。

  [7]隋文帝驾幸河东;十二月,庚子(初五),返回长安。

  [15]六月,癸未,隋诏郊庙冕服必依《礼经》。其朝会之服、旗帜、牺牲皆尚赤,戎服以黄,常服通用杂色。秋,七月,乙卯,隋主始服黄,百僚毕贺。于是百官常服,同于庶人,皆著黄袍;隋主朝服亦如之,唯以十三环带为异。

  [10]秋季,七月,己丑(十六日),隋朝卫昭王杨爽去世。

  独孤皇后,家世贵盛而能谦恭,雅好读书,言事多与隋主意合,帝甚宠惮之,宫中称为“二圣”。帝每临朝,后辄与帝方辇而进,至阁乃止。使宦官伺帝,政有所失,随即匡谏。候帝退朝,同反燕寝。有司奏称:“《周礼》百官之妻,命于王后,请依古制。”后曰:“妇人与政,或从此为渐,不可开其源也。”大都督崔长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当斩,帝以后故,欲免其罪。后崐曰:“国家之事,焉可顾私!”长仁竟坐死。后性俭约,帝尝合止利药,须胡粉一两。宫内不用,求之,竟不得。又欲赐柱国刘嵩妻织成衣领,宫内亦无之。

  [11]八月,隋主征梁主入朝。梁主帅其群臣二百余人发江陵;庚申,至长安。

  [17]九月,丙午,设无大会于太极殿,舍身及乘舆御服。大赦。

  隋朝全国各地每年上调给中央的各种物资,黄河以南的经由潼关,黄河以北的经由蒲坂,向长安运输的车辆接连不断,昼夜不停,前后长达数月之久。

  [3]二月,甲寅,隋王始受相国、百揆、九锡,建台置官。丙辰,诏进王妃独孤氏为王后,世子勇为太子。

  隋朝派遣车骑将军长孙晟为使者,持节册拜莫何可汗,并赏赐给他鼓吹、幡旗。莫何可汗智勇双全,他打着隋朝所赏赐的幡旗和鼓吹,向西攻打西突厥阿波可汗。阿波可汗的军队以为莫何可汗得到了隋军的助战,纷纷望风降附。莫何可汗于是生擒阿波可汗,又派遣使者向隋朝上书,请示如何处置他。隋主下其议,乐安公元谐请就彼枭首;武阳公李充请生取入朝,显戮以示百姓。隋主谓长孙晟:“于卿何如?”晟对曰:“若突厥背诞,须齐之以刑。今其昆弟自相夷灭,阿波之恶非负国家。因其困穷,取而为戮,恐非招远之道。不如两存之。”左仆射高曰:“骨肉相残,教之蠹也,宜存养以示宽大。”隋主从之。

  [9]丙申,立皇子永康公胤为太子。胤,孙姬之子,沈后养以为子。

  [2]己巳(初六),隋文帝到太庙祭祀祖先。辛未(初八),隋文帝在长安城南郊祭天。

  乙丑,追尊皇考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皇妣吕氏为元明皇后。丙寅,修庙社。立王后独孤为皇后,王太子勇为皇太子。丁卯,以太尉赵为尚书右仆射。己巳,封周静帝为介公。周氏诸王皆降爵为公。

  [18]隋文帝不喜好文章用词华丽,诏令天下公私文书都要写得符合实际情况。泗州刺史司马幼之的文章奏表浮华艳丽,隋文帝把他交付有关部门治罪。治书侍御史赵郡人李谔也因为当时人们撰写文章,文风崇尚轻薄浮华,而上书说:“以前曹魏的三位君主撰写文章崇尚文词优美华丽,忽略治理万民的大道,喜好雕琢词句的小技。下面纷纷起而仿效,遂成一种社会风尚。到了江东晋、齐、梁朝,这种文风的危害达到了极点。人们热衷于追求一的新奇,竞逐一字的巧妙。文章连篇累牍,不过是刻划了月升露落的景致;作品积案盈箱,也只是描写了风起云飘的情形。世俗以此而互相标榜,朝廷据此来选拔官吏。以擅长雕虫小技求取功名利禄的道路既然已经开通,人们偏爱华丽崇尚轻浮的文风越发厉害。因此,不论是乡闾孩童,还是王公子弟,不是首先学习实用知识而是首先学习如何做五言诗;对于羲皇、虞舜、夏禹的典籍,伊尹、傅说、周公、孔子的学说,不再关心,未曾入耳。把虚诞放纵当作洒脱高雅,把缘情体物当作功勋劳绩,把有德的硕儒看作古朴迂腐之人,把工于词赋之士当成君子大人。所以文笔日益繁盛,而政治日益动乱。这都是由于统治者抛弃了上古圣贤制定的法式、规则,造作无益于治道的文体来推广使用。如今朝廷虽然颁布了禁绝浮华艳丽文风的诏令,但是我听说一些外州远县,仍然踵袭前代的衰败风气。躬行仁义孝悌者被私门摈落,不加录用;擅长轻薄浮华之雕虫小技者,则被选拔充任官吏,保举荐送朝廷。这都是由于这些州、县的刺史、县令没有执行陛下的诏令。请求陛下普遍派人加以调查,送御史台推劾治罪。”后来又崐上书说:“有些士大夫炫耀功绩、出身以谋求进身做官,没有廉耻之心,请求明示其罪,加以黜退,以矫正社会风气。”隋文帝诏令将李谔前后奏章颁布天下。

  隋文帝省阅刑部奏章,发现每年断狱结案仍有数万起,于是认为现行法令还是订得过于严密,所以人们多犯法获罪。因此,又敕令纳言苏威、礼部尚书牛弘等人重新修订新律令,删除了旧律令中的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罪一千余条,只确定保留各种治罪条款五百条,总共十二卷。从此以后,隋朝法律简明切要,疏而不漏。同时,隋朝仍旧设置律学博士及其生徒弟子。

  [17]起初,隋文帝受禅即位以来,与陈朝十分友好,每次抓获陈朝的间谍,都赠送衣服、马匹,客气地予以遣返。然而陈宣帝还是不断地让军队侵扰隋朝边境。所以在太建末年,隋朝军队对南陈发动了一次进攻,适逢陈宣帝去世,隋文帝即下令班师退军,又派遣使者前去吊唁,在给陈后主的信中有“杨坚顿首”之语。陈后主的回信却越发狂妄自大,信末说:“想你统治的区域内安好,这里是天下清平。”隋文帝看了回信很不高兴,并把它展示给朝臣,上柱国杨素认为君主受辱,臣下该死,再一次跪拜叩头请罪。

  [20]十二月,丙子(初七),隋朝命名新都为大兴城。

  [12]突厥沙钵略既为达头所困,又畏契丹,遣使告急于隋,请将部落度漠南,寄居白道州。隋主许之,命晋王广以兵援之,给以衣食,赐之车服鼓吹。沙钵略因西击阿波,破之。而阿拔国乘虚掠其妻子;官军为击阿拔,败之,所获悉与沙钵略。

  [29]突厥佗钵可汁病且卒,谓其子庵逻曰:“吾兄不立其子,委位于我。我死,汝曹当避大逻便。”及卒,国人将立大逻便。以其母贱,众不服;庵逻实贵,突厥素重之。摄图最后至,谓国人曰:“若立庵逻者,我当帅兄弟事之。若立大逻便,我必守境,利刃长矛以相待。”摄图长,且雄勇,国人莫敢拒,竟立庵逻为嗣。大逻便不得立,心不服庵逻,每遣人辱之。庵逻不能制,因以国让摄图。国中相与议曰:“四可汗子,摄图最贤。”共迎立之,号沙钵略可汗,居都斤山。庵逻降居独洛水,称第二可汗。大逻便乃谓沙钵略曰:“我与尔俱可汗子,各承父后。尔今极尊,我独无位,何也?”沙钵略患之,以为阿波可汗,还领所部。又沙钵略从父玷厥,居西面,号达头可汗。诸可汗各统部众,分居四面。沙钵略勇而得众,北方皆畏附之。

  [19]突厥沙钵略可汗数次被隋朝打败,于是请求与隋朝和亲。千金公主宇文氏也请求改姓杨氏,作隋文帝的女儿。于是隋文帝派遣开府仪同三司徐平和出使突厥沙钵略可汗,改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晋王杨广请求乘突厥内外交困之机出兵讨伐,隋文帝不答应。

  [7]三月,己巳,以尚书左仆射晋安王伯恭为湘州刺史,永阳王伯智为尚书仆射。

  [7]陈朝章大宝派遣部将杨通率叛军攻打建安,没有攻克。这时朝廷的军队快要到达,章大宝部众溃散,自己逃入山中,被追兵擒获,灭了三族。

  [10]五月,己未,高宝宁引突厥寇隋平州,突厥悉发五可汁控弦之士四十万入长城。

  [6]戊申,隋主还长安。[6]戊申(疑误),隋文帝从洛阳回到长安。

  [12]壬申(初五),隋朝任命尚书右仆射赵兼任内史令。

  九月,辛巳,隋主素服临射殿,命百官射三家资物以为诫。

  上欲用侍中、吏部尚书毛喜为仆射,申恶喜强直,言于上曰:“喜,臣之妻兄,高宗时称陛下有酒德,请逐去宫臣,陛下宁忘之邪?”上乃止。

  [9]后梁国主去世,谥号孝明皇帝,庙号世宗。世宗孝顺慈善,俭约爱民,境内因此安定太平。太子萧琮继位。

  [12]甲子(二十一日),隋朝改传国玺名为受命玺。

  [16]以前,北地人傅曾以太子庶子的身份侍奉陈后主于东宫,等后主即位,傅晋升为秘书监、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由于他恃才傲物,因此百官群臣大都不喜欢他。施文庆与沈客卿一同诬陷说傅收受了高丽国使者贿赂,陈后主将傅收捕下狱。

  [18]九月,庚午(二十四日),陈朝将军周罗率军攻打隋朝的故墅城,并夺取了它。萧摩诃也率军攻打隋江北地区。

  [1]梁改元广运。

  [12]壬申,隋以尚书左仆射赵兼内史令。

  [16]癸丑(初六),隋朝在襄州设立山南道行台,任命秦王杨俊为行台尚书令。杨俊妃子崔氏生了男孩,隋文帝很高兴,于是下令赏赐群臣百官。

  [19]冬季,十月,癸酉(初三),隋朝皇太了杨勇率军驻扎咸阳以防备突厥。

  [4]冬,十月,己亥,立皇子蕃为吴郡王。

  及突厥入寇,晟上书曰:“今诸夏虽安,戎虏尚梗,兴师致讨,未是其时,弃于度外,又相侵扰,故宜密运筹策,有以攘之。玷厥之于摄图,兵强而位下,外名相属,内隙已彰;鼓动其情,必将自战。又,处罗侯者,摄图之弟,奸多势弱,曲取众心,国人爱之,因为摄图所忌,其心殊不自安,迹示弥缝,实怀疑惧。又,阿波首鼠,介在其间,颇畏摄图,受其牵率,唯强是与,未有定心。今宜远交而近攻,离强而合弱。通使玷厥,说合阿波,则摄图回兵,自防右地。又引处罗,遣连奚、,则摄图分众,还备左方。首尾猜嫌,腹心离阻,十数年后,乘衅讨之,必可一举而空其国矣。”帝省表,大悦,因召与语。晟复口陈形势,手画山川,写其虚实,皆如指掌,帝深嗟异,皆纳用之。遣太仆元晖出伊吾道,诣达头,赐以狼头。达头使来,引居沙钵略使上。以晟为车骑将军,出黄龙道,贲币赐奚、、契丹,遣为乡导,得至处罗侯所,深布心腹,诱之内附。反间既行,果相猜贰。

  [21]是岁,上于光昭殿前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各高数十丈,连延数崐十间,其窗、牖、壁带、县楣、栏、槛皆以沈、檀为之,饰以金玉,间以珠翠,外施珠帘,内有宝床、宝帐,其服玩瑰丽,近古所未有。每微风暂至,香闻数里。其下积石为山,引水为池,杂植奇花异卉。

  [31]戊戌(疑误),陈朝侍中建昌侯徐陵去世。

  等到陈朝接受后梁萧岩等人投降,隋文帝更加愤怒,对高说:“我作为崐天下百姓的父母,怎么能因为有长江一条衣带宽的水而不去拯救他们呢!”于是命令大造战船。有人建议应该秘密准备,隋文帝说:“我将要替天行道,进行讨伐,有什么可保密的呢!”并让造船者把砍削下的碎木片投进江里,使其顺流而下,说:“如果陈朝害怕,改过自新,我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原北周上柱国窦毅的女儿得知隋文帝接受了禅让后,气愤得扑倒在殿阶下,捶胸叹息说:“恨我不是个男子,以拯救舅家宇文氏于患难之中!”窦毅和夫人襄阳公主急忙捂住她的嘴说:“你不要乱说,那样会招致灭族之祸的!”窦毅由此对女儿感到惊奇。窦毅女儿长大后,嫁给唐公李渊。李渊是李的儿子。

  陈朝湘州刺史晋熙王陈叔文,在职时间长,非常得民心,陈后主因为他据有长江上游,心中猜忌他。陈后主自觉平时对百官大臣很少恩惠,恐怕他们不肯为自己卖力,又没有可以放心任用的人,于是提拔中书舍人施文庆为都督、湘州刺史,调给他精兵两千人,打算命令他西上就职。并征召陈叔文回朝。施文庆非常高兴得到这一任命,但又害怕自己出朝之后,继任者掌握自己当权时的内幕,于是推荐他的党羽沈客卿代替自己执掌政务。

  [8]夏季,四月,庚寅(十一日),隋朝大将军韩僧寿在鸡头山打败突厥军队,上柱国李充在河北山打败突厥军队。

  [5]隋大司徒郢公王谊与隋主有旧,其子尚帝女兰陵公主。帝待之恩礼稍薄,谊颇怨望。或告谊自言名应图谶,相表当王;公卿奏谊大逆不道。壬寅,赐谊死。

  治书侍御史安定人梁毗认为苏威一身兼领五项职务,安于繁碎,眷恋于烦杂,没有举荐贤才接替自己的念头,于是就上表弹劾他,隋文帝说:“苏威从早到晚孜孜不倦地勤奋工作,而且志向远大,抱负不凡,你为何突然提出要他让贤?”并因此对百官朝臣说:“苏威如果没有遇到我,就无法施展他的抱负;我如果没有苏威,又如何能够推行安邦定国之道呢?清河公杨素虽然辩才无崐双,至于博古通今,辅助我宣扬教化,就远不能和苏威相比。苏威如果遭逢乱世,肯定会像西汉初年的南山四皓那样隐居避世,岂能轻易使他屈服出仕!”苏威曾经对隋文帝说:“我的父亲经常告诫我说:“只要熟读《孝经》一书,就足以安身立命,治理国家,那里用得着读很多的书!”隋文帝深表同意。

  [16]癸丑,隋置山南道行台于襄州;以秦王俊为尚书令。俊妃崔氏生男,隋主喜,颁赐群官。

  当时隋朝柱国冯昱率军驻扎乙弗泊,兰州总管叱列长叉率军镇守临洮,上柱国李崇率军驻扎幽州,他们都被突厥打败。于是突厥纵兵从木硖、石门分两路入侵,武威、天水、金城、上郡、弘化、延安等郡的牲畜都被劫掠一空。

  隋文帝复书沙钵略可汗说:“大隋天子致书大突厥沙钵略可汗:收到来信,知道你有和好的善意。朕既然是沙钵略可汗的岳父,现在就将沙钵略可汗当作儿子一样看待。朕即刻就派遣大臣到突厥去看望女儿,同时也看望沙钵略可汗。”于是派遣尚收右仆射虞庆则出使突厥沙钵略可汗,车骑将军长孙晟作为副使同行。

  [21]乙酉(十六日),隋朝派遣沁源公虞庆则率军驻扎弘化郡以防备突厥。

  [6]丙申(十五日),陈朝立皇弟陈叔谟为巴东王,陈叔显为临江王,陈叔坦为新会王,陈叔隆为新宁王。

  [20]乙巳(初八),后梁太子萧琮入隋朝见,祝贺隋朝迁都。

  不久,沙钵略可汗去世,隋朝为他罢朝三天,以示哀悼,并派遣太常寺卿前去吊唁。

  丁巳(十三日),陈朝皇太子陈叔宝即皇帝位,大赦天下。

  孔范自谓文武才能,举朝莫及,从容白上曰:“外间诸将,起自行伍,匹夫敌耳。深见远虑,岂其所知!”上以问施文庆,文庆畏范,亦以为然;司马申复赞之。自是将帅微有过失,即夺其兵,分配文吏;夺任忠部曲以配范及蔡徵。由是文武解体,以至覆灭。

  [10]三月,丙辰,隋迁于新都。

  [9]五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晋王杨广、蜀王杨秀经常想违犯制度规定追求奢侈享受,王韶、元岩总是拒绝执行二王的指令,或者自锁请罪,或者闯进去切实劝谏。因此二王非常惧怕他们,凡事总是先与他们商议后再去实行,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隋文帝得知后,就下令奖赏王韶、元岩。

  十一月,丁卯(初二),隋文帝亲自为出征将士饯行;乙亥(初十),文帝又驾临定城,举行誓师大会。

  隋主尝怒一郎,于殿前笞之。谏议大夫刘行本进曰:“此人素清,其过又小,愿少宽之。”帝不顾。行本于是正当帝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臣言若是,陛下安得不听;若非,当致之于理。”因置笏于地而退。帝敛容谢之,遂原所笞者。行本,之兄子也。

  [19]突厥沙钵略可汗数为隋所败,乃请和亲。千金公主自请改姓杨氏,为隋主女。隋主遣开府仪同三司徐平和使于沙钵略,更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晋王广请因衅乘之,隋主不许。

  [1]春,正月,壬午,以晋安王伯恭为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袁宪为右仆射。宪,枢之弟也。

  [15]冬,十月,壬辰,隋以上柱国杨素为信州总管。

  [13]六月,甲申,隋遣使来吊。

  [1]后梁改年号广运。

  柳因为近来民间风俗,在每年正月十五日夜里,人们都要点燃灯笼,游戏玩耍,于是上奏请求禁止,说:“我见京师以及外州城乡,每年在正月十五日夜里,人们都要聚集街巷,结朋招友,游戏无度,锣鼓喧天,火炬照地,甚至不惜倾家荡产,竞逐一时的快乐。人们扶老携幼,倾家而出,街上贵贱相聚,男女错杂,僧俗不分。秽行丑事由此而起,盗贼奸徒由此而起,而社会因循沿袭这一弊风陋习,从没有人觉察出它的危害。它不但无益于政教风化,实有害于黎民百姓。请求陛下颁示天下,立即禁止。”隋文帝下诏书采纳了他的建议。

  八月,丙戌(初二),库合真来到长安。隋文帝下诏书说:“突厥沙钵略可汗以往虽然与隋朝和亲交好,仍是两个国家;现在君臣有序,便成了一国。”于是命令举行郊、庙大祀,告知天地、祖先,并命令把此事通告远近。凡是赐给沙钵略可汗的诏书,不直呼他的名字。隋文帝还在内殿宴请库合真,并把他引见给独孤皇后,赏赐丰厚。沙钵略可汗非常高兴,从此,每年都向隋朝进贡物品。

  [6]隋高奏,礼不伐丧;二月,己丑,隋主诏等班师。

  陈后主自己居住在临春阁,张贵妃居住在结绮阁,龚、孔两贵嫔居住在望仙阁,通过各楼阁之间的复道互相往来。另外,后宫里还有王美人、李美人、张淑媛、薛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容,都受到了陈后主的宠爱,也都经常到三座楼阁上游玩宴乐。陈后主又任命宫女中有文才的袁大舍等人为女学士。尚书仆射江总虽然担任宰相,但并不亲自处理政务,每天与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等文士十余人,侍奉后主在皇宫后庭游玩宴乐,不讲君臣尊卑次序,被称之为“狎客”。陈后主每举办酒宴,就使诸位妃、嫔和江总等狎客一起赋诗,互相赠答,然后挑选其中特别艳丽的诗作,谱上新曲,再挑选宫女千余人练习歌唱,分部演出。其歌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大都是赞美诸位妃、嫔的美丽容貌。君臣饮酒酣歌,从夜晚到清晨,以为常事。

  敏娶乐平公主之女娥英,诏假一品羽仪,礼如尚帝女。既而将侍宴,公主谓敏曰:“我以四海与至尊,唯一婿,当为尔求柱国;若余官,汝慎勿谢。”及进见,帝授以仪同及开府,皆不谢。帝曰:“公主有大功于我,我何不得于其婿韦而惜官乎!今授汝柱国。”敏乃拜而蹈舞。

  [15]冬季,十月,己酉(初三),隋朝任命兵部尚书杨尚希为礼部尚书。隋文帝每天天一亮就临朝听政,直到天黑也不感到疲倦,杨尚希进谏说:“西周文王因为忧勤劳苦而折损寿命,武王则因为安乐颐养而延年益寿。请求陛下制定国家的大政方针,责成宰相负责处理政务。至于繁碎事务,不是帝王应该亲自处理的。”隋文帝虽然赞成他的意见,但是并不能照着去做。

  十四年(壬寅,公元582年)

  [8]甲戌,隋遣兼散骑常侍杨同等来聘。

  岐州刺史安定人梁彦光治理有政绩,隋文帝下诏书予以表扬,并且赏赐给他一束绢帛和一把御伞,以勉励天下的官吏。过了一段时间,又调梁彦光为相州刺史。岐州民风质朴纯厚,梁彦光无为而治,每年上奏报给朝廷的户口、垦田和赋税都是全国第一。及至迁为相州刺史后,仍然采用在岐州的治理办法。但是相州治所邺城自北齐灭亡以来,衣冠士大夫多迁入关中居住,只有那些手工业者、商人、乐户都迁居邺城,因此民风险诈刻薄,人们喜欢造谣诉讼,称梁彦光为“戴帽的饴糖”。隋文帝听到了这些传闻,就免了梁彦光的官。一年以后,又任命他为赵州刺史。梁彦光请求再任相州刺史,文帝答应了他。相州的豪强猾吏听说梁彦光再次来相州任职,都纷纷嗤笑他。梁彦光到相州后,惩治不法,审理案件,料事如神,因此豪强猾吏纷纷潜逃,相州境内社会秩序大为好转。梁彦光又招致了一些名儒,在各地建立乡学,亲自主持考试,表扬奖励勤奋用功的学生,并开除那些懒惰不求上进的学生。对于被州郡荐举的秀才,他亲自在邺城郊外设宴为他们送行,并资送路费。于是相州的社会风气大变,官吏百姓都非常感激和爱戴梁彦光,再没有打官司的人了。

  [15]八月,壬寅(十三日),隋朝邓恭公窦炽去世。

  [14]隋主潜害周静帝而为之举哀,葬于恭陵;以其族人洛为嗣。[14]隋文帝暗害了北周静帝,并为他举行了葬礼,把他埋葬在恭陵;然后以静帝的族人宇文洛为他的后代。

  [14]秋季,七月,丙寅(初六),陈朝派遣兼散骑常侍谢泉等人出使隋朝。

  冬季,十月,戊子(十二日),隋朝开始执行新律。隋文帝下诏书说:“绞刑可致人毙命,斩刑能使人身首异处,除灭作恶的罪犯,这样做已经是非常严厉了。前代的枭首、身等极刑,于道义上讲并不可取,因为它并不具有惩恶肃纪的功能,只不过表现了残忍苛刻的心性。使用鞭刑肆意摧残囚犯的身体,使囚犯痛彻骨肌,其残酷并不亚于脔割肌体。鞭刑虽说是自古代就有的法律科条,但它不是实行仁政的君主所应采用的刑法。因此,枭刑、刑以及鞭刑,一律予以废除。同时,在新律中尊崇功臣元勋,不对他们使用徒刑;优待乘轩服冕的高官显贵,以及他们的亲属。前代流放六年,改为最多五年;前代徒刑五年,改为最多三年。其余以轻代重、化死为生的条款,还有很多,在文本中都规定得相当完备。还有前代的杂格、严科等条目,也都一律削除。”自此以后,隋朝法律就固定下来,后世各代也多遵用隋律。

  [9]隋军临江,高谓行台吏部郎中薛道衡曰:“今兹大举,江东必可克乎?”道衡曰:“克之。尝闻郭璞有言:‘江东分王三百年,复与中国合,’今此数将周,一也。主上恭俭勤劳,叔宝荒淫骄侈,二也。国之安危在所委任,彼以江总为相,唯事诗酒,拔小人施文庆,委以政事,萧摩诃、任蛮奴为大将,皆一夫之用耳,三也。我有道而大,彼无德而小,量其甲士不过十万,西自巫峡,东至沧海,分之则势悬而力弱,聚之则守此而失彼,四也。席卷之势,事在不疑。”忻然曰:“得君言成败之理,令人豁然。本以才学相期,不意筹略乃尔。”

  [25]八月,丁卯朔,日有食之。

  杨素引舟师下三峡,军至流头滩。将军戚昕以青龙百余艘守狼尾滩,地势险峭,隋人患之。素曰:“胜负大计,在此一举。若昼日下船,彼见我虚实,滩流迅激,制不由人,则吾失其便;不如以夜掩之。”素亲帅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遣开府仪同三司王长袭引步卒自南岸击昕别栅,大将军刘仁恩帅甲骑自北岸趣白沙,迟明而至,击之;昕败走,悉俘其众,劳而遣之,秋毫不犯。

  [28]这一年,隋文帝下诏听任黎民百姓出家为僧,并下令按人口出钱,营造佛经、佛像。于是社会风气随风而倒,崇尚佛教,民间的佛教书籍,多于《六经》几十、几百倍。

  [16]甲午,隋主如冯翊,亲祠故社;戊戌,还长安。

  [21]辛酉,隋主祀方泽。

  [17]九月,甲戌,隋主以关中饥,行如洛阳。

  帝以李穆功大,诏曰:“法备小人,不防君子。太师申公,自今虽有罪,但非谋逆,纵有百死,终不推问。”

  杨素率军在永安,建造大船,名叫“五牙”。在船上建五层楼,高一百余尺;又在船的左右前后设置了六根拍竿,都高五十尺,可乘载战士八百人。二号战船名叫“黄龙”,船上可乘载战士一百人。其余称作“平乘”、“舴艋”的舰船大小不等。

  隋文帝即位后,对突厥的礼遇冷淡,突厥非常怨恨。千金公主因为隋朝灭了自己的宗族 ,日夜向沙钵略进言,请他为北周宇文氏复仇。于是沙钵略对他的大臣们说:“我是周室的亲戚,现在隋文帝代周自立,而我却不能制止,还有何面目再见夫人可贺敦呢?”于是突厥与原北齐营州刺史高宝宁合兵来入侵。隋文帝忧惧,就下敕书令沿边增修要塞屏障,加固长城,又任命上柱国武威人阴寿镇 守幽州,京兆尹虞庆则镇守并州,驻守数万军队以防备突厥。

  [9]梁主殂,谥曰孝明皇帝,庙号世宗。世宗孝慈俭约,境内安之。太子琮嗣位。

  [6]隋朝尚书左仆射高上疏说,根据礼节,不讨伐有丧事的敌国。二月,己丑(十五日),隋文帝诏令高等人班师回朝。

  [8]甲戌(三十日),隋朝派遣兼散骑常侍杨同到陈朝聘问。

  秘书监牛弘上表,以“典籍屡经丧乱,率多散逸。周氏聚书,仅盈万卷。平齐所得,除其重杂,裁益五千。兴集之期,属膺圣世。为国之本,莫此为先。岂可使之流落私家,不归王府!必须勒之以天威,引之以微利,则异典必臻,观阁工斯积。”隋主从之。丁巳,诏购求遗书于天下,每献书一卷,赉缣一匹。

  三年(乙巳、585)

  [26]十二月,庚子,隋主还长安,复郑译官爵。

  是岁,嵬王诃复惧诛,谋帅部落万五千户降隋,遣使诣阙,请兵迎之。隋主曰:“浑贼风俗,特异人伦,父既不慈,子复不孝。朕以德训人,何有成其恶逆乎!”乃谓使者曰:“父有过失,子当谏争,岂可潜谋非法,受不孝之名!溥天之下皆朕臣妾,各为善事,即称朕心。嵬王既欲归朕,唯教嵬王为臣子之法,不可远遣兵马,助为恶事!”嵬王诃乃止。这一年,吐谷浑太子嵬王诃又因为害怕获罪遭杀,密谋率领所属部落一万五千户降附隋朝,派遣使者来到长安,请求隋朝派军队接应。隋文帝说:“吐谷浑风俗败坏,背离人伦天常,做父亲的既然不以慈爱待子,做儿子的也不以孝顺事父。朕以仁德教化百姓,怎么能够助成嵬王诃的恶逆行为呢!”于是对嵬王诃的使者说:“为子之道,父亲有了过失,儿子应该以死谏诤,怎么能密谋采取违背礼法的行为,落下不孝的罪名!普天之下,都是朕的臣妾子民,各自努力积善行德,就合于朕的心意。现今嵬王诃想归降朕,朕只能教导嵬王诃如何做忠臣孝子的道理,决不能远派军队接应,助成嵬王诃的恶逆行为。”嵬王诃只好作罢。

  冬,十月,戊子,始行新律。诏曰:“夫绞以致毙,斩则殊彤,除恶之体,于斯已极。枭首、身,义无所取,不益惩肃之理,徒表安忍之怀。鞭之为用,残剥肤体,彻骨侵肌,酷均脔切。虽云往古之式,事乖仁者之刑。枭、及鞭,并令去之。贵带砺之书,不当徒罚;广轩冕之荫,旁及诸亲。流役六年,改为五载;刑徒五岁,变从三祀。其余以轻代重,化死为生,条目甚多,备于简策。杂格、严科,并宜除削。”自是法制遂定,后世多遵用之。

  [8]隋度支尚书长孙平奏“令民间每秋家出粟麦一石以下,贫富为差,储之当社,委社司检校,以备凶年,名曰‘义仓’”,隋主从之。五月,甲申,初诏郡、县置义仓。时民间多妄称老、小以免赋役,山东承北齐之弊政,户口租调,奸伪尤多。隋主命州县大索貌阅,户口不实者,里正、党长远配;大功以下,皆令析籍,以防容隐。于是计帐得新附一百六十四万余口。高请为输籍法,遍下诸州,帝从之,自是奸无所容矣。

  [2]辛酉(十七日),隋朝在并州设置河北道行台,任命晋王杨广为尚书令;又在益州设置西南道行台,任命蜀王杨秀为尚书令。隋文帝吸取了北周宇文氏孤弱无援而灭亡的教训,所以分派两个儿子各统御一方,以辅弼朝廷。又因为二王年少,于是精心挑逃正直贤能、有才能声望的大臣担任他们的僚佐。任命灵州刺史王韶为并州行台右仆射,鸿胪卿赵郡人李雄为兵部尚书,左武卫将军朔方人李彻总管晋王府军事;又任命兵部尚书元岩为益州总管府长史。王韶、李雄、元岩都由于为人刚直而负有盛名,李彻是前朝北周的旧将,所以文帝重用他们。

  [6]丙申,立皇弟叔谟为巴东王,叔显为临江王,叔坦为新会王,叔隆为新宁王。

  [13]六月,甲申(十二日),隋朝派遣使者到陈朝吊唁。

  [12]甲午,大赦。

  [2]周改元大定。

  起初,沙钵略可汗因为儿子雍虞闾懦弱,留下遗言令立弟弟叶护处罗侯为可汗。这时,雍虞闾派遣使者前往迎接处罗侯,将拥立他为可汗。处罗侯说:“我突厥国自木杆可汗以来,可汗继承多是以弟代兄。以庶夺嫡,违背了祖宗之法,互相不加尊重。你是先可汗嫡子,理当继位,我不在乎跪拜你。”雍虞闾说:“叔父与我父亲是一母所生,共根连体。我是晚辈,好比枝叶。怎能使根本反而服从枝叶,叔父屈居于晚辈之下呢!况且这是先父的遗命,又怎么可以违背呢!希望叔父不要再有疑虑。”双方互相派遣使者,相互推让了有五六次之多,处罗侯终于即位,这就是莫何可汗。莫何可汗又任命雍虞闾为叶护。并派遣使者向隋朝上表,禀报即位始末。

  [27]壬午,隋遣尚书左仆射高出宁州道,内史监虞庆则出原的州道,以击突厥。

  [20]冬,十一月,壬戌,隋主遣兼散骑常侍薛道衡等来聘,戒道衡“当识朕意,勾以言辞相折”。

  [23]初,周法比于齐律,烦而不要,隋主命高、郑译及上柱国杨素、率更令裴政等更加修定。政练习典故,达于从政,乃采魏、晋旧律,下至齐、梁,沿革重轻,取其折衷。时同修者十余人,凡有疑滞,皆取决于政。于是去前世枭、及鞭法,自非谋叛以上,无收族之罪。始制死刑二,绞、斩;流刑三,自二千里至三千里;徒刑五,自一年至三年;杖刑五,自六十至百;笞刑五,自十至五十。又制议、请、减、赎、官当之科以优士大夫。除前世讯囚酷法,考掠不得过二百;枷杖大小,咸有程式。民有枉屈,县不为理者,听以次经郡及州;若仍不为理,听诣阙伸诉。

  [9]夏季,四月,己亥(十九日),陈朝派遣周等人到隋朝聘问。

  [22]隋秦州总管窦荣定帅九总管步骑三万出凉州,与突厥阿波可汗相拒于高越原,阿波屡败。荣定,炽之兄子也。

  后梁大将军许世武暗中以江陵城招引陈朝荆州刺史宜黄侯陈慧纪;密谋泄露,后梁国主杀了许世武。陈慧纪是陈武帝陈霸先兄弟的孙子。

  [8]癸巳,葬孝宣皇帝于显宁陵,庙号高宗。

  [15]八月,壬寅,隋邓恭公窦炽卒。

  初,刘、郑矫诏以隋主辅政,杨后虽不预谋,然以嗣子幼冲,恐权在他族,闻之,甚喜。后知其父有异图,意颇不平,形于言色,及禅位,愤惋逾甚。隋主内甚愧之,改封乐平公主,久之,欲夺其志;公主誓不许,乃止。

  [3]陈朝皇太子陈胤聪明敏慧,喜好文学,但是多有不良行为,太子詹事袁宪恳切进谏,陈胤不听。当时沈皇后失宠,而她身边的近侍随从多次往来东宫,皇太子也多次派人到皇后寝宫,因此陈后主怀疑他们心怀怨恨,所以十分厌恶他们。张、孔二贵妃又日夜在陈后主面前说皇后和太子的坏话,都官尚书孔范等人又在朝外推波助澜。于是陈后主打算废掉皇太子陈胤,另立张贵妃的儿子始安王陈深为太子,并非正式提出了这件事。吏部尚书蔡徵顺从陈后主的旨意,极力称赞,袁宪正颜厉色反驳他说:“皇太子是国家将来的皇上,万民敬仰,你算什么人,胆敢随便谈说废立大事!”陈后主最终还是听从了蔡徵的建议。夏季,五月,庚子(疑误),陈后主废掉皇太子陈胤,改封为吴兴王,册立扬州刺史始安王陈深为皇太子。蔡徵是蔡景历的儿子。陈深也很聪明敏慧,有志气,品行端正,仪容举止庄严肃穆,即便是他的近侍随从,也从未见过他高兴和恼怒。陈后主听说袁宪曾经规谏过陈胤,当即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

  [3]初,上病创,不能视事,政无大小,皆决于长沙王叔坚,权倾朝廷。叔坚颇骄纵,上由是忌之。都官尚书山阴孔范,中书舍人施文庆,皆恶叔坚而有宠于上,日夕求其短,构之于上。上乃即叔坚骠骑将军本号,用三司之仪,出为江州刺史。以祠部尚书江总为吏部尚书。

  帝从容谓侍臣曰:“王气在此。齐兵三来,周师再来,无不摧败。彼何为者邪!”都官尚书孔范曰:“长江天堑,古以为限隔南北,今日虏军岂能飞渡邪!边将欲作功劳,妄言事急。臣每患官卑,虏若渡江,臣定作太尉公矣!”或妄言北军马死,范曰:“此是我马,何为而死!”帝笑以为然,故不为深备,奏伎、纵酒、赋诗不辍。

  [27]壬午(十六日),隋朝派遣尚书左仆射高出宁州道,内史监虞庆则出原州道,两路攻打突厥。

  [5]遣兼散骑常侍王亨等聘于隋。

  [16]八月,壬午(初五),隋朝废除东京洛阳的六府官署。

  四年(丙午、586)

  [32]癸丑(疑误),陈后主封皇弟陈叔俭为安南王,陈叔澄为南郡王,陈叔兴为沅陵王,陈叔韶为岳山王,陈叔纯为新兴王。

  沙钵略寻卒,隋为之废朝三日,遣太常吊祭。

  [22]隋主既立,待遇梁主,恩礼弥厚。是岁,纳梁主女为晋王妃,又欲以其子尚兰陵公主。由是罢江陵总管,梁主始得专制其国家。[22]隋文帝即位后,对待后梁孝明帝萧岿恩礼更加深厚。这一年,礼聘萧岿的女儿为晋王杨广的妃子,还打算让皇子杨娶兰陵公主为妻。因此废掉监护后梁的江陵总管,萧岿才得以全权统治国家。

  隋文帝诏令征召后梁国主的叔父太尉吴王萧岑入朝,任命他为大将军,封怀义公,趁机将他留在长安,不让回国;又重新设置江陵总管监视后梁国。梁大将军许世武密以城召荆州刺史宜黄侯慧纪;谋泄,梁主杀之。慧纪,高祖之从孙也。

  隋文帝曾经恼怒一位郎官,就下令在殿前笞打他。谏议大夫刘行本上奏说:“此人平时为官清廉,现在所犯过错又小,希望能够宽免他。”文帝置之不理。刘行本于是站在文帝面前说:“陛下不以我不肖,把我安置在您的身边任职,我说的如果对,陛下怎能不听从;我说的如果不对,陛下可将我送到大理寺治罪。”说着就把朝会用的笏板扔在地上,想要退朝以示抗议。于是隋文帝郑重向刘行本道歉,赦免了被笞打的郎官,刘行本是刘的侄子。

  沙钵略可汗派遣使者致书隋文帝说:“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居卢设莫何沙钵略可汗致书大隋天子:皇帝陛下,您是我夫人的父亲,也就等于是我的父亲。我是您的女婿,自然应该算是您的儿子。我们两国的礼俗虽然不同,但人们的情义却是一样的。自今以后,子子孙孙以至万世,亲好不绝。上天为证,永不违负!我国的牛羊驼马,都是皇帝陛下的牲畜;贵国的缯彩绢帛,也都是我国的财物。”

  太子左庶子卢贲,以、威执政,心甚不平,时柱国刘亦被疏忌。贲因讽及上柱国元谐、李询、华州刺史张宾等谋黜、威,五人相与辅政。又以晋王广有宠于帝,私谓太子曰:“贲欲数谒殿下,恐为上所谴,愿察区区之心。”谋泄,帝穷治其事,等委罪于宾、贲。公卿奏二人当死,帝以故旧,不忍诛,并除名为民。

  甲子(二十八日),隋文帝要出师讨伐陈朝,在太庙祭告祖先,并任命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三人都为行军元帅。命令杨广统率军队从六合出发,杨俊统率军队从襄阳出发,杨素统率军队从永安出发,荆州刺史刘仁恩统率军队从江陵出发,蕲州刺史王世积统率军队从蕲春出发,庐州总管韩擒虎统率军队从庐江出发,吴州总管贺若弼统率军队从广陵出发,青州总管弘农人燕荣统率军队从东海出发,共有行军总管九十位,兵力五十一万八千人,都受晋王杨广的节度指挥。东起海滨,西到巴、蜀,旌旗耀日,舟楫竞进,横亘连绵千里。朝廷又任命左仆射高为晋王元帅府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前线军中一切事务全由他们裁决处理。他们安排各路军队进退攻守,料理调拨军需供应,十分称职,没有贻误。

  [29]冬季,十月,甲戌(初九),隋朝为除河南行台省,任命秦王杨俊为秦州总管,陇右地区各州全部归他统辖。

  [12]五月,南陈朝廷任命吏部尚书江总为尚书仆射。

  [5]隋文帝封皇弟邵公杨慧为滕王、安公杨爽为卫王,封皇子雁门公杨广为晋王、杨俊为秦王、杨秀为越王、杨谅为汉王。

  陈朝沿江镇戍要塞听说隋军将到,相继飞书奏报朝廷;但是中书舍人施文庆、沈客卿把奏疏全部压下,没有呈奏天子。

  当初,李雄的家族世代都是通过儒学而获取功名的,只有李雄喜欢练习骑马、射箭。他哥哥李子旦责备他说:“骑马、射箭不是士大夫所应从事的事业。”李雄回答说:“自古以来的圣贤君子,不具备文武全才而能建功立业的人很少。我虽然不聪敏,但也读了不少前代书籍,只是没有墨守章句训诂罢了。我要做到能文能武,兄长为什么要责备我呢?”及至李雄将要赴 并州上任,隋文帝对他说:“我的儿子杨广经历的事情不多,凭你的文才武略去辅佐他,我就没有北顾之忧了。”

  [10]五月,丁巳,立皇子庄为会稽王。

  [24]突厥兴兵侵犯幽州,隋朝幽州总管广宗壮公李崇率领步、骑兵三千人抗击敌军。隋军转战十多天,士卒死亡众多,于是退保砂城。突厥军队又围攻砂城,砂城荒凉,城墙颓坏,很难守御。隋军日夜血战,加上没有粮食,只得每天夜里前去劫掠敌军营寨,夺取牛羊等牲畜充作军粮。突厥军队害怕了,就加强戒备,每天夜里摆开阵势等待隋军。李崇军队被饥饿所困扰,出城就碰上敌人,以致死亡殆尽,到了天明,奔回城中的还有一百多人,但大多受了重伤,不能再战。突厥想使李崇投降,就派遣使节对他说:“你如果前来投降,就封你为特勒。”李崇料知难免一死,就对部下士卒说:“我失地丧师,罪该万死。今日只有效命战死,以谢国家。你们等我死后,可暂时投降敌军,然后再乘机逃走,争取还乡。如果有人见到皇上,可转告我的话。”于是拔剑冲阵,又杀敌军两人,突厥军队乱箭齐发,将他射死。秋季,七月,隋朝任命豫崐州刺史代郡人周摇为幽州总管。又命令李崇的儿子李敏承袭父爵。

  陈后主对待沈皇后一向冷淡,张贵妃在后宫专权当政,沈皇后坦然处之,从没有表示过忌恨不满,躬行俭约,衣着朴素,每天只是阅读经史书籍和佛经,并且还多次上书向陈后主进谏。陈后主想要废掉沈皇后而立张贵妃,正赶上亡国,没有实现。

  [28]九月,癸丑,隋大赦。

  [13]冬季,十月,隋文帝巡幸同州;癸亥(二十二日),又巡幸蒲州。

  [12]隋文帝征召汾州刺史韦冲入朝,任命他为兼散骑常侍。当时征发稽胡族修筑长城,汾州胡人有一千多人在征发途中叛逃。隋文帝召见冲问计,韦冲回答说:“夷狄之族反复无常,都是由于州郡长官不称职造成的。我请求前去以理安抚他们,这样可不劳用兵而平定叛乱。”隋文帝认为他说的对,就派遣他前去采用怀柔政策招附叛逃胡人,不出一个月,那些胡人都来归附,并去服役修筑长城。韦冲是韦的儿子。

  隋朝晋州刺史皇甫续将要赴任,在向隋文帝辞行时叩头行礼上言平定陈朝有三条理由。隋文帝问具体情况,皇甫续回答说:“第一是以大国吞并小国;第二是以有道讨伐无道;第三是陈朝接纳叛臣萧岩等人,我们师出有名。陛下如果命将出师,我愿意效微薄之力。”隋文帝对他加以慰劳,然后让他赴晋州上任。

  [27]广州刺史马靖,得岭表人心,兵甲精练,数有战功。朝廷疑之,遣吏部侍郎萧引观靖举措,讽令送质,外托收督赕物,引至番禺。靖即遣子弟入质。

  初,上以萧岩、萧,梁之宗室,拥众来奔,心忌之,故远散其众,以岩为东扬州刺史,为吴州刺史;使领军任忠出守吴兴郡,以襟带二州。使南平王嶷镇江州,永嘉王彦镇南徐州。寻召二王赴明年元会,命缘江诸防船舰悉从二王还都,为威势以示梁人之来者。由是江中无一斗船,上流诸州兵皆阻杨素军,不得至。

  [10[五月,己未(十六日),原北齐营州刺史高宝宁带领突厥军队进犯隋朝平州,突厥出动了五个可汗的全部军队共四十万人侵入长城以南。

  [3]三月,戊午,隋以尚书左仆射高为左领军大将军。

  [33]十一月,遣散骑常侍周坟、通直散骑常侍袁彦聘于隋。帝闻隋主状貌异人,使彦画像而归。帝见,大骇曰:“吾不欲见此人。”亟命屏之。

  [15]冬季,十月,壬辰(初九),隋朝任命上柱国杨素为信州总管。

  帝览刑部奏,断狱数犹至万,以为律尚严密,故人多陷罪。又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千余条,唯定留五百条,凡十二卷。自是刑网简要,疏而不失。仍置律博士弟子员。

  [5]隋朝大司徒郢公王谊与隋文帝有旧交,他的儿子娶文帝女兰陵公主为妻。后来隋文帝对他的恩宠礼遇淡薄,王谊因此非常怨恨。有人告发王谊说自己名应图谶,有帝王之相;公卿大臣上奏说王谊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壬寅(疑误),隋文帝将王谊赐死。

  礼部尚书牛弘请立明堂,帝以时事草创,不许。

  [7]隋主如河东;十二月,庚子,还长安。

  上创愈,置酒于后殿以自庆,引吏部尚书江总以下展乐赋诗。既醉而命毛喜。于时山陵初毕,喜见之,不怿,欲谏,则上已醉。喜升阶,阳为心疾,仆于阶下,移出省中。上醒,谓江总曰:“我悔召毛喜,彼实无疾,但欲阻我欢宴,非我所为耳。”乃与司马申谋曰:“此人负气,吾欲乞鄱阳兄弟,听其报仇,可乎?”对曰:“彼终不为官用,愿如圣旨。”中书通事舍人北地傅争之曰:“不然。若许报仇,欲置先皇何地?”上曰:”当乞一小郡,勿令见人事耳。”乃以喜为永嘉。内史。

  [14]十一月,丙子,以萧岩为开府仪同三司、东扬州刺史,萧谳为吴州刺史。

  [4]乙亥(二十五日),南陈宣帝亲自耕种藉田。

  [19]吐谷浑可汗夸吕在位长达百年,曾多次因为喜怒无常而废掉或诛杀太子。后来太子惧怕,密谋劫持夸吕可汗降附隋朝,于是派遣使者向隋朝边防官吏请求援兵,秦州总管河间王杨弘向朝廷请求派兵接应,隋文帝不答应。

  [9]陈朝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司马申掌管机密后,恣意作威作福,经常向陈后主诬谄诽谤别人。他善于观察陈后主的脸色行事,百官大臣如有不顺从自己的,必定进谗言加以诬陷;如有依附于自己的,就会相机加以荐用,因此,朝廷内外随风而倒,莫不奉承巴结司马申。

  [10]夏,四月,庚子,隋以吏部尚书虞庆则为右仆射。

  丁卯(二十三日),陈后主封弟弟陈叔重为始兴王,作为昭烈王陈道谈的后嗣。

  [12]五月,以吏部尚书江总为仆射。

  [5]二月,己巳朔(初一),出现日食。

  在施文庆还没有赴任的一段时期内,他与沈客卿两人共同执掌朝政。护军将军樊毅对尚书仆射袁宪说:“京口,采石都是战略要地,各须精兵五千人,还要出动金翅舰船两百艘,沿江上下往来巡查,以为防备。”袁宪和骠骑将军萧摩诃都赞成樊毅的建议,于是与文武群臣共同商议,想奏请按照樊毅的计策部署。施文庆恐怕自己无兵可带,朝廷因而撤销自己出守任职,而沈客卿又认为施文庆出朝任职对自己有利,自己得以专擅朝政;因此,二人就在朝堂上说:“如果有什么议论请求,不一定要当面向皇上陈奏;只要写好书表文启,就立即代为转交呈奏。”袁宪等人表示同意,于是施文庆、沈客卿两人拿着奏疏入宫。二人对陈后主说:“隋朝侵扰,这是常事,边镇将帅足以抵挡。如果从京师调拨军队舰船,恐怕会引起惊扰。”

  [25]十一月,丁卯,隋遣兼散骑侍郎郑来聘。

  [6]丙子,立皇弟叔荣为新昌王,叔匡为太原王。

  [30]始兴王叔陵,太子之次弟也,与太子异母,母曰彭贵人。叔陵为江州刺史,性苛刻狡险。新安王伯固,以善谐谑,有宠于上及太子;叔陵疾之,阴求其过失,欲中之以法。叔陵入为扬州刺史,事务多关涉者省阁,执事承意顺旨,即讽上进用之;微致违忤,必抵以大罪,重者至殊死。伯固惮之,乃谄求崐其意。叔陵好发古冢,伯固好射雉,常相从郊野,大相款狎,因密图不轨。伯固为侍中,每得密语,必告叔陵。

  杨素率领水军顺流而下,越过三峡,进至流头滩。陈朝将军戚昕率领青龙战船一百余艘防守狼尾滩,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隋朝将士因而担忧。杨素说:“成败在此一举。我军如果白天下船进攻,敌军就会知道我军虚实,加上滩流迅急,船只难以掌握,我们就失去了居于上游的便利条件;不如在夜里崐突然袭击敌军。”于是杨素亲自率领黄龙舰船数千艘,将士衔枚,顺流而下,又派遣开府仪同三司王长袭率领步兵由长江南岸攻打戚昕别处营垒,大将军刘仁恩率领骑兵由北岸向白沙进发,黎明而各军皆至,于是一起发起进攻;戚昕战败逃走,隋军俘获了陈朝全部将士,慰劳后加以遣返,纪律严明,秋毫不犯。

  美阳公苏威是苏绰的儿子,少年时即享有美名,北周晋公守文护硬碍把女儿嫁给他。后来苏威见宇文护专制朝廷,恐怕他一旦失势将会牵连自己,于是就隐居于山寺中,以读书为娱。北周高祖听说他有贤能,就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又任命他为稍伯下大夫,可是苏威都称病不接受任命;北周宣帝时又任命他为开府仪同大将军。隋文帝担任丞相后,高推荐苏威,文帝就加以召见并与他交谈,非常赏识他。苏威在长安住了一个多月,得悉隋将受禅代周,于是就逃归故里。高请求追回苏威,隋文帝回答说:“他这样做是不想参预我的事,暂且别管他。”及至接受禅位后,文帝就征召并任命苏威担任太子少保,追封他的父亲苏绰为邳公,让苏威承袭爵位。

  沙钵略可汗十分高兴,于是与隋朝订立盟约,以砂碛作为两国的分界,因崐此上表说:“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大隋皇帝是真正的皇帝,我岂敢再凭恃险隘,阻兵抗命,窃取名号,妄称天子!今日因羡慕淳朴风俗,归心有道之君,情愿屈膝跪拜,永远做大隋的藩附属国。”于是派遣他的儿子库合真入朝。

  [23]前上大将军京兆史万岁,坐事配敦煌为戌卒,诣荣定军门,请自效,荣定素闻其名,见而大悦。壬戌,将战,荣定遣人谓突厥曰:“士卒何罪而杀之!但当各遣一壮士决胜负耳。”突厥许诺,因遣一骑挑战。荣定遣万岁出应之,万岁驰斩其首而还。突厥大惊,不敢复战,遂请盟,引军而去。

  诸州调物,每岁河南自潼关,河北自蒲坂,输长安者相属于路,昼夜不绝者数月。

  [28]九月,癸丑(十八日),隋朝大赦天下。

  [2]甲子,党项羌请降于隋。

  隋文帝和原北周载师下大夫北平人荣建绪有交情,在他将要接受禅让时,荣建绪被朝廷任命为息州刺史。在即将赴任时,隋文帝对荣建绪说:“请暂且耽搁一下,当共享富贵荣华。”荣建绪严肃地回答说:“明公的这些话,不是我想听到的。”隋文帝即位后,荣建绪入朝,文帝对他说:“你感到后悔吗?”荣建绪叩头回答道:“我虽然没有处在晋、宋禅让之际东晋秘书监徐广的位置,但和曹魏代汉后的东汉太尉杨彪情状相似。”隋文帝听了发怒说:“朕虽然不明白书上的典故,但也知道你此言不恭敬!”

  [13]隋主以渭水多沙,深浅不常,漕者苦之,六月,壬子,诏太子左庶子宇文恺帅水工凿渠,引渭水,自大兴城东至潼关三百余里,名曰广通渠,漕运通利,关内赖之。

  [12]甲子,隋更命传国玺曰:“受命玺。”

  [9]夏,四月,己亥,遣周等聘于隋。

  [1]春季,正月,己酉(初五),陈宣帝患病,太子陈叔宝与始兴王陈叔陵、长沙王陈叔坚一同入宫侍疾。陈叔陵心怀不轨,对掌管药品的官吏下令说:“切药草的刀太钝了,应该磨一磨。”甲寅(初十),陈宣帝去世。仓促之际,陈叔陵命令左右随从到宫外取剑,随从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取来他朝服上作为装饰用的木剑进呈,陈叔陵见了大怒。陈叔坚在一旁,看到了陈叔陵的所作所为,怀疑将有变故,于是就暗中监视陈叔陵的举动。乙卯(十一日),陈宣帝遗体入殓,太子俯伏痛哭。陈叔陵乘机抽出切药刀向太子砍去,砍中了太子的颈项,太子昏倒在地;太子生母柳皇后赶来救护太子,也被陈叔陵砍了数下。太子的奶妈吴氏从后面扯住陈叔陵的胳膊,太子才得以爬起;陈叔陵又抓住太子的衣服,太子奋力争脱,才得免于难。陈叔坚扑上去用手扼住陈叔陵的脖子,夺去他手中的刀,然后把他拖到一根柱子旁,就用他的衣袖将他捆在柱子上。当时奶妈吴氏已经扶太子出殿躲避,陈叔坚就去寻找太子,向他请示对陈叔陵如何处置。陈叔陵健壮有力,奋力挣脱衣袖,冲出云龙门,乘车驰还扬州治所东府城。他召集左右随从阻断通向宫廷所在台城的青溪道,又下令赦免东府城囚徒以充 战士,散发金帛钱财赏赐战士,又派人前往新林,追还他所指挥的军队,并亲自穿上甲胄,戴上白布帽,登上城西门招募百姓。他又征召宗室诸王和将帅,但无人响应,只有陈伯固单枪匹马来投奔,协助他指挥军队。陈叔陵的军队大约有一千人,打算占据府城自守。

  [3]壬申(初九),后梁国主亲自到长安朝见隋天子,头戴通天冠,身穿深红色的纱袍,在郊外受到迎接时面北而立。等进入新都,在大兴殿朝见隋文帝时,隋文帝戴通天冠,穿绛红色纱袍;后梁国主改戴远游冠,穿朝服,君臣互拜。隋文帝又赏赐后梁国主缣万匹及相当于万匹缣价值的大量珍宝。

  [32]癸丑,立皇弟叔俭为安南王,叔澄为南郡王,叔兴为沅陵王,叔韶为岳山王,叔纯为新兴王。

  [11]秋,七月,庚申,遗散骑常侍王话等聘于隋。

  [2]辛酉,隋置河北道行台于并州,以晋王广为尚书令;置西南道行台于益州,以蜀王秀为尚书令。隋主惩周氏孤弱而亡,故使二子分莅方面。以二王年少,盛选贞良有才望者为之僚佐;以灵州刺史王韶为并省右仆射,鸿胪卿赵郡李雄为兵部尚书,左武卫将军朔方李彻总晋王府军事,兵部尚书元岩为益州总管府长史。王韶、李雄、元岩俱有骨鲠名,李彻前朝旧将,故用之。

  书奏,上大怒。顷之,意稍解,遣使谓曰:“我欲赦卿,卿能改过不?”对曰:“臣心如面,臣面可改,则臣心可改。”上益怒,令宦者李善庆穷治其事,遂赐死狱中。

  隋朝颁布法令,规定平民百姓二十一岁为成年人,服徭役由每年三十天减为二十天,不服役的纳绢四丈减为二丈。北周末年官府专营酒坊、盐池、盐井的禁令,也全部予以废除。

  直秘书内省博陵李文博,家素贫,人往贺之,文博曰:“赏罚之设,功过所存。今王妃生男,于群官何事,乃妄受赏也!”闻者愧之。

  陈叔陵自知不能成功,于是回到府内,把妃子张氏和宠妾七人沉入井中溺死,然后率领步、骑数百人从小航渡过秦淮河,想要逃往新林,再乘船投奔隋朝。走到白杨路,遭到政府军队截击。陈伯固看见朝廷大军来到,就躲进街巷想独自逃命,陈叔陵发现后驱马拔刀追赶,陈伯固只好又和他一起返回。陈叔陵的部下丢盔弃甲,纷纷溃逃。萧摩诃的马容陈智深迎面把陈叔陵刺落马下,陈仲华上前就势割下首级,陈伯固则被乱兵杀死;一场混战从寅时开始到巳时才被平息。事后,朝廷将陈叔陵的儿子全部赐死,陈伯固的儿子免死降为平民。陈叔陵的同党记室参军韦谅、前衡阳内史彭、谘议参军兼记室郑信、典俞公喜也一起处死。彭是陈叔陵的舅舅。郑信、韦谅是因为受到陈叔陵的宠信,经常参预谋划。韦谅是韦粲的儿子。

  [10]是岁,吐谷浑裨王拓跋木弥请以千余家降隋。隋主曰:“普天之下,皆是朕臣,朕之抚育,俱存仁孝。浑贼狂,妻子怀怖,并思归化,自救危亡。然叛夫背父,不可收纳。又其本意正自避死,今若违拒,又复不仁。若更有音信,但宜慰抚,任其自拔,不须出兵应接。其妹夫及甥欲来,亦任其意,不劳劝诱也。”

  幽州总管阴寿帅步骑十万出卢龙塞,击高宝宁。宝宁求救于突厥,突厥方御隋师,不能救。庚辰,宝宁弃城奔碛北,和龙诸县悉平。寿设重赏以购宝宁,又遣人离其腹心;宝宁奔契丹,为其麾下所杀。

  隋使车骑将军长孙晟持节拜之,赐以鼓吹、幡旗。莫何勇而有谋,以隋所赐旗鼓西击阿波;阿波之众以为得隋兵助之,多望风降附。遂生擒阿波,上书请其死生之命。

  [13]五月,戊午,隋封邗公雄为广平王,永康公弘为河间王。雄,高祖之族子也。

  宇文忻想使梁士彦于蒲州起兵,自己在长安作内应,梁士彦的外甥裴通参预了他们的密谋,又告发了他们。隋文帝把这件事先掩盖下来,任命梁士彦为晋州刺史,打算观察他的意向;梁士彦非常高兴,对刘等人说:“天意让我们成功!”他又奏请朝廷任命仪同三司薛摩儿为晋州长史,隋文帝也答应了他。后来梁士彦等人与公卿大臣一起朝谒,隋文帝命令左右侍卫人员在朝拜行列中拿下梁士彦、宇文忻、刘三人,审问他们,开始他们还不伏罪,这时薛摩儿被捕获带到,隋文帝命他与三人在殿堂上当面对质,薛摩儿全部招供了梁士彦等三人谋反始末,梁士彦大惊失色,对薛摩儿说:“是你杀死了我!”丙子(二十八日),梁士彦、宇文忻、刘三人都被处死,他们的叔侄、兄弟免死除名为民。

  [1]春季,正月,庚子(初一),隋朝将要迁入新都大兴城,大赦天下。

  [7]庚子(十九日),隋朝大赦天下。

  [7]三月,己巳(二十五日),陈朝任命尚书左仆射晋安王陈伯恭为湘州刺史,永阳王陈伯智为尚书仆射。

  [4]二月,丁巳,隋主朝日于东郊。

  [19]隋奉车都尉于宣敏奉使巴、蜀还,奏称:“蜀土沃饶,人物殷阜,周德之衰,遂成戎首。宜树建藩屏,封殖子孙。”隋主善之。辛未,以越王秀为益州总管,改封蜀王。宣敏,谨之孙也。

  [11]归附隋朝的吐谷浑河南王移兹裒去世,隋文帝诏令他的弟弟树归承袭王位,统领归附的吐谷浑部落。隋帝王世系表帝王年号公元本书卷次文帝开皇(20)581──600(杨坚)仁寿(4)601──604卷177──180炀帝(杨广)大业(14)605──618卷181──183恭帝(杨侑)义宁(2)617──618卷183──184

  当时又有相州刺史陈留人樊叔略,因为有特别突出的政绩,隋文帝颁下玺书于全国表扬他,并征召他入朝拜授司农卿。

  [20]冬季,十一月,壬戌(初四),隋文帝派遣兼散常侍薛道衡等人出使陈朝,并在临行前告诫薛道衡说:“你应当明白朕的意思,不要在言辞上与对方争高低。”

  开府仪同大将军庾季才,劝隋王宜以今月甲子应天受命。太傅李穆、开府仪同大将军卢贲亦劝之。于是周主下诏,逊居别宫。甲子,命兼太傅杞公椿奉册,大宗伯赵奉皇帝玺绂,禅位于隋。隋主冠远游冠;受册、玺,改服纱帽、黄袍;入御临光殿,服兖冕,如元会之仪。大赦,改元开皇。命有司奉春册祀于南郊。遣少冢宰元孝矩代太子勇镇洛阳。孝矩名矩,以字行,天赐之孙也;女为太子妃。

  [7]庚子,隋大赦。

  [20]乙巳,梁太子琮入朝于隋,贺迁都。

  [13]闰月,丁卯,隋太子勇镇洛阳。

  柳见隋文帝勤于听政理事,百官大臣奏请过于烦碎,于是上疏谏道:“我听说古代的圣明帝王,没有比得上唐尧、虞舜的。唐尧、虞舜不过问细小的事务,所以被称作圣明君主。虞舜委任禹、稷、契、皋陶、伯益五位大臣处理政务,唐尧则经常向掌管四方的诸侯询问治国方针,都垂衣拱手,无为而天下大治。这就是所谓劳于求贤,逸于任使。近来见陛下留心沼国安民之道,不惮辛苦疲劳,这也是由于百官大臣惧怕获罪,遇事不敢自己决定,只好禀承陛下裁决,因此奏请过多。以至于像营造等细小事情,支出少量财物等琐碎条务,也都禀奏陛下。陛下在一日之内,须回复众多大臣的奏请,以致常常天晚忘食,夜半未寝,整日为公文表章操心受累。请求陛下体察我的诚挚之言,稍微减少一些琐碎事务。如果是经国安邦的大事,不是百官大臣所能裁决的,自然要由陛下详察明断;其余细务碎事,则责成有关职掌部门长官裁决处理。如此,则陛下劳逸有节,安享无疆之寿;百官大臣亲职任事,蒙受陛下养护之恩。”隋文帝看了他的奏疏后非常称赞,说:“柳这样的正直士大夫,乃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隋朝直秘书内省博陵人李文博家中素来贫穷。有人去向他道贺受赏,他说:“朝廷设立赏罚,是为了赏功罚罪。现今王妃生了男孩,与群臣百官有什么关系,而妄求受赏!”听到的人都感到十分羞愧。

  [35]十二月,乙卯(二十二日),隋朝派遣兼散骑常侍曹令则、通直散骑常侍魏澹出使陈朝。魏澹是魏收的族人。

  隋主闻之,废梁国;遣尚书左仆射高安集遗民;梁中宗、世宗各给守冢十户;拜梁主琮上柱国,赐爵莒公。

  [6]随文帝赐给并州总管李穆诏书说:“您既素有德望,并且又是家父的同辈好友。您劝我顺天受命的来函,我不敢违背。已经于本月十三日恭承天命,登上帝位。”不久李穆自并州入朝,文帝即任命李穆为太师,。特许他在朝拜时不称名。李穆的子孙即使还在襁褓之中,也一律授予仪同三司。因此,李穆一门手持牙笏身居官位的多达一百余人,贵盛无比。隋文帝又任命上柱国窦炽为太傅、幽州总管于翼为太尉。李穆上表请求辞职归养,隋文帝下诏书说:“古代姜太公吕尚以百岁高龄辅佐周文王、武王成就王业,张苍以白发老人担任汉文帝的丞相,高才伟人佐命当世,不能拘泥于常礼。”于是以李穆年事已高,敕免崐除正常朝会。遇有军国大事,朝廷派人到府上征询他的意见。

  [13]九月,将军湛文彻侵隋和州,隋仪同三司费宝首击擒之。

  沙钵略可汗还想进一步南侵,达头可汗不从,率部退去。长孙晟又游说沙钵略可汗的儿子染干,染干谎报沙钵略说:“铁勒等部族起兵造反,打算袭击您的牙帐。”沙钵略害怕了,于是回兵出塞退去。

  [6]二月,乙巳(十三日),隋文帝在灞上设宴为后梁国主饯行。

  时众军并缘江防守,台内空虚。叔坚白柳后,使太子舍人河内司马申,以太子命召右卫将军萧摩诃入见受敕,帅马步数百趣东府,屯城西门。叔陵惶恐,遣记室韦谅送其鼓吹与摩诃,谓曰:“事捷,必以公为台辅。”摩诃绐报之曰:“须 王心膂节将自来,方敢从命。”叔陵遣其所亲戴温、谭骐诣摩诃,摩诃执以送台,斩其首,徇东城。

  上每当郊祀,常称疾不行,故言及之。

  [21]乙酉,隋遣沁源公虞庆则屯弘化以备突厥。

  [5]己未(二十三日),隋朝于寿春设立淮南行台,任命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

  [2]北周静帝改年号为大定。

  [4]二月,隋朝下令每年岁末各州刺史以及高级僚属轮流入朝,呈奏本州官吏的当年政绩,由朝廷进行考核升降。

  [1]春季,正月,壬午(初一),陈朝任命晋安王陈伯恭为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袁宪为尚书右仆射。袁宪是袁枢的弟弟。

  [13]隋文帝因为渭河多沙,河水深浅不固定,漕运的丁役深以为苦,六月,壬子(二十二日),下诏令太子左庶子宇文恺率领民工开凿渠道,引渭水,自新都大兴城向东直到潼关,共三百余里,名叫“广通渠”。以利漕运和通商,关内都依赖它。

  [26]长沙王叔坚未之江州,复留为司空,实夺之权。

  晋州刺史皇甫续将之官,稽首言陈有三可灭。帝问其状,曰:“大吞小,一也。以有道伐无道。二也。纳叛臣萧岩,于我有词,三也。陛下若命将出师,臣愿展丝发之效!”隋主劳而遣之。

  以近世风俗,每正月十五夜,然灯游戏,奏请禁之,曰:“窃见京邑,爰及外州,每以正月望夜,充街塞陌,聚戏朋游,鸣鼓聒天,燎炬照地,竭赀破产,竞此一时。尽室并孥,无问贵贱,男女混杂,缁素不分。秽行因此而成,盗贼由斯而起,因循弊风,会无先觉。无益于化,实损于民,请颁天下,并即禁断。”诏从之。

  [14]起初,隋朝上柱国公梁士彦讨伐尉迟迥,英勇善战,所战必胜,代尉迟迥为相州刺史。后来隋文帝猜忌他,将他召回长安。隋朝上柱国杞公宇文忻与隋文帝少年时交情深厚,他善于用兵,有威信声望。隋文帝也因此猜忌他,后来由于受到谴责而被免除右领军大将军职务。梁士彦、宇文忻与柱国舒公刘都被隋文帝疏远,闲居无事,心怀怨恨,多次相互往来串通,密谋起兵造反。忻欲使士彦于蒲州起兵,己为内应,士彦之甥裴通预其谋而告之。帝隐其事,以士彦为晋州刺史,欲观其意;士彦忻然,谓等曰:“天也!”又请仪同三司薛摩儿为长史,帝亦许之。后与公卿朝谒,帝令左右执士彦、忻、于行间,诘之,初犹不伏;捕薛摩儿适至,命之庭对,摩儿具论始末,士彦失色,顾谓摩儿曰:“汝杀我!”丙子,士彦、忻、皆伏诛,叔侄、兄弟免死除名。

  [37]隋朝任命上柱国窦荣定为右武卫大将军。窦荣定的妻子是隋文帝的姐姐安成公主。隋文帝本想任命窦荣定为三公,他推辞说:“两汉的卫氏、霍氏、梁氏、邓氏四家外戚,如果能稍微谦恭退让,就不致于覆宗灭族。”隋文帝只得作罢。

  [11]八月,隋文帝征召后梁国主萧琮入朝。萧琮率领群臣百官二百余人由江陵出发;庚申(十八日),到达长安。

  沙钵略素忌阿波骁悍;自白道败归,又闻阿波贰于隋,因先归,袭击北牙,大破之,杀阿波之母。阿波还,无所归,西奔达头。达头大怒,遣阿波帅兵而东,其部落归之者将十万骑,遂与沙钵略相攻,屡破之,复得故地,兵势益强。贪汗可汗素睦于阿波,沙钵略夺其众而废之,贪汗亡奔达头。沙钵略从弟地勤察,别统部落,与沙钵略有隙,复以众叛归阿波。连兵不已,各遣使诣长安请和求援。隋主皆不许。

  [4]二月丁巳(十二日),隋文帝在东郊举行祭祀太阳的仪式。

  当时陈朝军队都被部署在沿江一带防守,宫廷内兵力空虚。陈叔坚启奏柳皇后,派遣太子舍人河内人司马申以太子的名义征召右卫将军萧摩诃入宫接受敕令,统率步、骑兵数百人进军东府城,部署在城西门外。陈叔陵惶恐不安,派遣记室参军韦谅把他的鼓吹仪仗送给萧摩诃,并对他说:“如果你帮助我举事成功,我一定任命你为辅政大臣。”萧摩诃骗韦谅说:“必须让始兴王的心腹大将亲自来说,我才能听从命令。”于是陈叔陵又派亲信戴温、谭骐来到萧摩诃军营,被萧摩诃抓起来送往台省,斩首后于东府城示众。

  及隋军临江,间谍骤至,宪等殷勤奏请,至于再三。文庆曰:“元会将逼,南郊之日,太子多从;今若出兵,事便废阙。”帝曰:“今且出兵,若北边无事,因以水军从郊,何为不可!”又曰:“如此则声闻邻境,便谓国弱。”后又以货动江总,总内为之游说,帝重违其意,而迫群官之请,乃令付外详议。崐总又抑宪等,由是议久不决。

  [17]九月,丙午(初五),陈朝在太极殿举行佛教布施天下的无遮大法会,陈后主舍身寺庙并捐献了天子的舆车、衣服,又大赦天下。

  [9]突厥达头可汗请求降附隋朝。

  见上勤于听受,百僚奏请,多有烦碎,上疏谏曰:“臣闻上古圣帝,莫过唐、虞,不为丛脞,是谓钦明。舜任五臣,尧咨四岳,垂拱无为,天下以治。所谓劳于求贤,逸于任使。比见陛下留心治道,无惮疲劳,亦由群官惧罪,不能自决,取判天旨,闻奏过多。乃至营造细小之事,出给轻微之物,一日之内,酬答百司。至乃日旰忘食,夜分未寝,动以文簿忧劳圣躬。伏愿察臣至言,少减烦务,若经国大事,非臣下裁断者,伏愿详决,自余细务,责成所司;则圣体尽无疆之寿,臣下蒙覆育之赐。”上览而嘉之,因曰:“柳直士,国之宝也。”

  [11]秋,八月,隋遣散骑常侍裴豪等来聘。

  [34]隋既班律令,苏威屡欲更易事条,内史令李德林曰:“修律令时,公何不言?今始颁行,且宜专守,自非大为民害,不可数更。”

  [18]隋主使司农少卿崔仲方发丁三万,于朔方、灵武筑长城,东距河,西至绥州,绵历七百里,以遏胡寇。

  又以秦王俊为河南道行台尚书令、洛州刺史,领关东兵。

  [15]丁亥(十六日),陈朝任命豫章王陈叔英兼任司徒。

  河南道行台兵部尚书杨尚希曰:“窃见当今郡县,倍多于古。或地无百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二郡分领。具僚已众,资费日多;吏卒增倍,租调岁减;民少官多,十羊九牧。今存要去闲,并小为大,国家则不亏粟帛,选举则易得贤良。”苏威亦请废郡。帝从之。甲午,悉罢诸郡为州。

  [9]五月,乙亥朔(初一),出现日食。

  [5]隋主封其弟邵公慧为滕王,安公爽为卫王,子雁门公广为晋王,俊为秦王,秀为越王,谅为汉王。

  杨素在永安,造大舰,名曰“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余平乘、舴艋各有等差。

  叔陵自知不济,入内,沈其妃张氏及宠妾七人于井,帅步骑数百自小航渡崐,欲趣新林,乘舟奔隋。行至白杨路,为台军所邀。伯固见兵至,旋避入巷,叔陵驰骑拔刃追之,伯固复还,叔陵部下多弃甲溃去。摩诃马容陈智深迎刺叔陵僵仆,陈仲华就斩其首,伯固为乱兵所杀,自寅至巳乃定。叔陵诸子并赐死,伯固诸子宥为庶人。韦谅及前衡阳内史彭、谘议参军兼记室郑信、典签俞公喜并伏诛。,叔陵舅也。信、谅有宠于叔陵,常参谋议。谅,粲之子也。

  当时江南妖异怪事极多,临平湖久被水草堵塞,此时突然散开。陈后主非常厌恶,于是自卖于佛寺为奴隶,想以此来镇住妖异。又下令在建康城中修建大皇寺,在寺中建造七层宝塔;还未完工,佛塔就从中起火被焚毁。

  陈后主伤势痊愈,在后殿置办酒席以示庆贺,让吏部尚书江总以下的公卿大臣奏乐赋诗。陈后主酒醉以后,命令毛喜赋诗。当时陈宣帝刚安葬不久,毛喜见陈后主在服丧期间竟如此寻欢作乐,心中很不高兴;他想要起身劝谏,陈后主已醉得不省人事。于是毛喜就在台阶上假装心病发作,倒在阶下,然后被抬出宫中。陈后主酒醒后,对江总说:“我悔不该召毛喜赴宴,他其实并没有病,只是想阻止我设宴欢乐,反对我的作为罢了。”于是和司马申商议道:“崐毛喜负气使性,让我难堪,我想听任他的仇家鄱阳王兄弟为其兄长报仇,可以吗?”司马申回答说:“毛喜终究不会为陛下所用,愿按照陛下说的去做。”中书通事舍人北地人傅争辩说:“不能那样做。如果允许鄱阳王兄弟向毛喜报仇,那末把先皇宣帝置于何地?”陈后主说:“那就把毛喜安置在一个小郡中,不许他再在朝廷参预政事。”于是任命毛喜为永嘉内史。

  沙钵略陈兵列其珍宝,坐见庆则,称病不能起,且曰:“我诸父以来,不向人拜。”庆则责而谕之。千金公主私谓庆则曰:“可汗豺狼性;过与争,将啮人。”长孙晟谓沙钵略曰:“突厥与隋俱大国天子,可汗不起,安敢违意。但可贺敦为帝女,则可汗是大隋女婿,奈何不敬妇翁!”沙钵略笑谓其达官曰:“须拜妇翁!”乃起拜顿颡,跪受玺书,以戴于首。既而大惭,与群下相聚恸哭。庆则又遣称臣,沙钵略谓左右曰:“何谓臣?”左右曰:“隋言臣,犹此云奴耳。”沙钵略曰:“得为大隋天子奴,虞仆射之力也。”赠庆则马千匹,并以从妹妻之。

  [17]吐谷浑寇凉州,隋主遣行军元帅乐安公元谐等步骑数万击之。谐击破吐谷浑于丰利山,又败其太子可博汗于青海,俘斩万计。吐谷浑震骇,其王侯三十人各帅所部来降。吐谷浑可汁夸吕帅亲兵远循。隋主以其高宁王移兹裒为河南王,使统降众。以元谐为宁州刺史,留行军总管贺娄子干镇凉州。

  张贵妃名叫张丽华,家中世代为兵,是龚贵妃的侍女,陈后主一见钟情。她得到陈后主的宠幸后,生下了皇太子陈深。张贵妃的一头秀发约长七尺,油光发亮,又聪明颖慧,富有富采,举止优雅,每当她顾盼凝视时,更显得光彩照人,映动左右。张贵妃善于体察陈后主的心意,向后主引荐宫女;因此后宫妃、嫔、宫女都对她感恩戴德,竞相在陈后主面前赞美她。她又擅长祈祷鬼神的厌魅方术,经常在后宫中进行各种不合礼制规定的祭祀,聚集女巫伴着乐声跳舞,装神弄鬼。陈后主懒于处理政事,朝中百官大臣有所启奏,都由宦官蔡脱儿、李善度呈进请示;陈后主靠着松软的靠垫,让张贵妃坐在他的膝盖上,两人一起审批奏表,裁决政事。凡是蔡脱儿、李善度两人所没有记住的,张贵妃都逐条加以分析,没有遗漏。张贵妃经常参访了解皇宫外面发生的事情,外间的一言一事,张贵妃必定事先知道,然后告诉陈后主。因此更加受到陈后主的宠爱,远在后宫诸位妃、嫔之上。陈后主身旁的宦官与亲信内外勾结,朋比为奸,援引宗属亲戚,横行不法,卖官鬻狱,贿赂公行,就连朝廷赏罚之命,也出于宫掖。外朝大臣有不顺从旨意的,就寻找机会加以陷害。于是孔贵嫔、张贵妃的权势炙手可热,执掌朝政的公卿大臣都竞相奉承依附。

  [23]六月,庚辰(十四日),隋朝行军总管梁远在尔汗山打败吐谷浑军队。

  陈后主曾经若无其事地对侍卫近臣说:“帝王的气数在此地。自立国以来,齐军曾经三次大举进犯,周军也曾经两次大兵压境,但是无不遭到惨重失败。现在隋军来犯又能把我怎么样!”都官尚书孔范附和说:“长江是一道天堑,古人认为就是为了隔绝南方和北方。现在敌军难道能飞渡不成!这都是边镇将帅想建立功勋,所以谎报边事紧急。我常常觉得自己官职低下,如果敌军能越过长江,我一定会建功立业,荣升太尉了。”有人谎报说隋军马匹多死,孔范又口出大言说:“这些军马都是我国的马,怎么会死亡呢?”陈后主听后大笑,认为孔范说的很对,所以根本不加以防备,每天奏乐观舞,纵酒宴饮,赋诗取乐不止。

  [9]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司马申既掌机密,颇作威福,多所谮毁。能候人主颜色,有忤己者,必以微言谮之;附己者,因机进之。是以朝廷内外,皆从风而靡。

  [12]甲午(二十二日),陈朝大赦天下。

  [14]乙酉(十三日),隋朝上柱国李光在马邑打败突厥军队。突厥军队又进犯兰州,被隋朝凉州总管贺娄子干在可洛打败。

  [17]是岁,梁大将军戚昕以舟师袭公安,不克而还。

  [17]吐谷浑侵犯凉州,隋文帝派遣行军元帅乐安公元谐等统率步、骑兵数万人反击吐谷浑。乐谐率军先在丰利山打败吐谷浑军队,又在青海湖打败吐谷浑太子可博汗,共俘虏、斩杀一万多人。于是吐谷浑举国震骇,共有王、侯三十人各自率领部落前来投降。吐谷浑可汗夸吕带领亲兵逃奔远方。隋文帝封吐谷浑高宁王移兹裒为河南王,让他统领归降的吐谷浑部族。又任命元谐为宁州刺史,留下行军总管贺娄子干镇守凉州。

  [6]隋发丁男十万余人修长城,二旬而罢。夏,四月,于扬州开山阳渎以通运。

  [1]春,正月,庚子,隋将入新都,大赦。

  [17]初,隋主受禅以来,与陈邻好甚笃,每获陈谍,皆给衣马礼遣之,而高宗犹不禁侵掠。故太建之末,隋师入寇;会高宗殂,隋主即命班师,遣使赴吊,书称姓名顿首。帝答之益骄,书末云:“想彼统内如宜,此宇宙清泰。”隋主不悦,以示朝臣,上柱国杨素以为主辱臣死,再拜请罪。

  [22]隋朝郑译以上柱国退休归家养老,隋文帝给予他丰厚的赏赐。郑译自认为被文帝疏远,于是请来道士设坛做法事,为他消灾祈福。事情被他家的婢女告发,被认为是巫师诅咒;郑译又因为和母亲分开居住,也遭到御史台弹劾,因此销除了郑译的所有官爵。隋文帝还下诏书说:“如果把郑译留在世上,他就成了不守臣道的人;如果把他处死于朝,他到了阴间则成了不孝父母的鬼崐,看来无论如何处置,都将玷污阴间、阳间两个世界,实在没有地方安置他。应该赐给他一本《孝经》,让他去熟读。”仍然让他和母亲一起居住。

  [4]丰州刺史章大宝,昭达之子也,在州贪纵,朝廷以太仆卿李晕代之。晕将至,辛酉,大宝袭杀晕,举兵反。

  幽州总管阴寿统率步、骑兵十万人出卢龙塞,攻打高宝宁。高宝宁向突厥求救,因为突厥正在全力抵御隋军,不能派兵救援。庚辰(十三日),高宝宁放弃和龙城退往大漠以北,和龙所属各县全部平定。阴寿悬重赏购求高宝宁,又派人离间他的部下心腹,高宝宁众判亲离,只得逃奔契丹,后来被部下所杀。

  江滨镇戍闻隋军将至,相继奏闻;施文庆、沈客卿并抑而不言。

  时又有相州刺史陈留樊叔略,有异政,帝以玺书褒美,班示天下,征拜司农。

  二年(戊申、588)

  [6]癸酉,遣兼散骑常侍贺彻等聘于隋。

  隋主征梁主叔父太尉吴王岑入朝,拜大将军,封怀义公,因留不遣;复置江陵总管以监之。

  [14]己丑(二十二日),陈朝郢州守将张子讥派遣使节请求归降隋朝,隋文帝因为两国和好,不予接纳。

  [1]春季,正月,辛巳(十一日),陈朝立皇子陈为东阳王,陈恬为钱塘王。

  [13]五月,戊午(初十),隋朝封邗公杨雄为广平王,永康公杨弘为河间王。杨雄是高祖杨坚的族子。

  [8]隋朝度支尚书长孙平上奏说:“请下令民间每年秋天一家拿出粟麦一石以下,根据家庭贫富状况订出等级标准,每社民户所交纳的粮食就储存在当社,委派社中官吏负责查核,以防备荒年,名叫‘义仓’。”隋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五月,甲申(二十九日),隋文帝开始诏令各郡、县都设置义仓。当时百姓多向官府谎报年老或幼小,以逃避赋税徭役,山东地区承袭原北齐王朝的弊政,在户口登记和租调征收方面,犯奸作伪的极多。隋文帝下令在全国州县逐户逐人进行核时。如果户口不实,有称老诈小的,里正、党长远配边州。堂兄弟以下仍然同居的大家族,都命令他们分家居住,自立门户,以防止出现隐瞒户口人丁的情况。这次普查,户籍簿上新增加了一百六十四万余人口。左领军大将军高又请求实行按所造帐籍征收赋税的输籍法,颁布各州实行,隋文帝也听从了他的建议。自此以后,想犯奸作伪逃避赋税的人再也无法藏身了。

  [9]丁未(疑误),后梁国主派遣弟弟太宰萧岩入隋庆贺。

  时江南妖异特众,临平湖草久塞,忽然自开。帝恶之,乃自卖于佛寺为奴以厌之。又于建康造大皇寺,起七级浮图;未毕,火从中起而焚之。

  十四年(壬寅、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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