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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威尼斯登陆网站】训大夏讨渠搜,第五十生

作者: 2017威尼斯登陆网站  发布:2020-01-01

  且说帝尧下了崇吾山,次日就向和叔说道:“朕此次巡守,本想到了桥山之后即便回都。如今看到水患如此难平,而且以后恐犹有加甚,朕拟从洪乔仙人之言,亲到昆仑山去拜求王母,请她出来拯救,因此往返行期远近难必,汝可作速回都,告知大司农、大司徒和百官等,并嘱咐他们慎理朝政。朕此行三年五载才能归来,都不能定。”和叔受命,自回平阳而去。帝尧又向共工道:“汝受命治水,历久无功,本应治罪。姑念这次水患非比寻常,姑且从宽不究,仍责成汝督率僚属,再往悉心办理。倘再毫无功效,一定不再宽贷,汝其懔之。”共工即顿首受命,唯唯而退。

  且说帝尧正要上船,只见山海中有无数大船,连翩直向此袄。拢岸之后,为首的一个官员径到帝尧前行礼叩见。帝尧一旨,乃是共工孔壬。原来共工自从受命治水之后,一向总在西北方做他的工作,有时或同他的臣子相柳计议一切,有时与南方的驩兜通通消息。这时听说帝尧巡守,料想要来观察河工,他布置妥当之后,就来迎驾,从华山直寻到此。帝尧就问他治水的一切肯形。共工铺张扬厉的说了一遍。帝尧听了,也不言语。共工便司帝尧:“此刻将往何处?”帝尧道:“朕往桥山。”共工道:“那么不必再上船,从此地陆路一直向北就到了。”帝尧道:“汝作向导亦使得。”

  这里帝尧便和众臣商量到昆仑山的路。和仲道:“昆仑山离臣所司的昧谷地方不远,从此地西去,可以使得。不过有流沙之险,路难走一点。”张果老道:“这路恐走不得,还是泛山海,从梁州去为是。从前圣天子不是已经派人去过吗?”帝尧道:“这两路哪一路近?”和仲道:“从此地西去近,从山海走梁州远得多。”帝尧道:“那么从此地去吧。流沙虽险,但朕为民请命,不应该怕险.就是为流沙所掩而死,亦是应该的。”于是就一径向西而行,果然一路非常困难。

  于是大众就跟着共工前行。到了一处,共工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向帝尧道:“从前逾过这山,路程较近。现在被洪水冲刷,山洛填塞,里面已变成一个大湖,不能行走,只能绕山西而行,但要多几日路程。”帝尧听了,知道那渔夫的旧居就在这里,好好均田地,何以会变成湖?洪水冲刷,何以如此之厉害?心中终有氮疑惑,遂吩咐先到那座山上去望望。不一时,到得半山,只见那山之缺处微微有水流下,并不甚大,想来是从那湖内溢出来均。但是山路陡险,处处绝壁,无路可通。

  到了流沙之地,那沙怎样会流呢?原来不是沙流,那边遍地黄沙,一年之中几乎无日不晴,而飓风极多,猛烈异常,纷纷向人吹来,向来没有沙的地方,都渐渐有沙了,仿佛同水流来一般,所以叫作流沙。尤其危险的是旋风陡起之时,那地上的沙都卷了起来,成为无数直柱,从直柱之中冉冉上升,到了空际,布满起来,天日全遮,昏暗如夜,骤然降落,则成为沙丘、沙阜。人畜遇着了,都被活埋在内,真是可怕之至。但是帝尧秉着至诚之心,冒险前进,眼中所看见的危险之景虽属不少,而一行人等始终一个都未遇到灾难,真是所谓至诚格天或吉人天相了。

  正在彷徨之际,忽见西面山上远远的来了一个人,看他在崎呕峻峭之中飞步行走,竟像毫不经意的样子,不觉有点纳罕。

  过了两日,沙漠渐渐稀少,远远见一座大山,问之土人,知道它叫崆峒山。大众到了山下,暂为休息,忽见有十几个外国装的人,由北面匆匆跑来。内中有一个人,见于帝尧及和仲等,脸上顿露惊喜之色,即忙回转头和另外许多人叽哩咕噜,不知道说了一篇什么话,随即大家同到帝尧面前,跪下稽首行礼,嘴里还是叽哩咕噜的说。帝尧出其不意,大为诧异,一面还礼,一面便问他们:“究竟是哪一国人,来此何事?”那第一个看见帝尧的人,就用中国话一一说明。

  过了一会,已到帝尧面前,只见他头戴草笠,身着葛衣,足履芒鞋,手执竹杖,须髯飘飘,大有神仙之概。一见帝尧,便拱手道:“圣天子驾到,迎候稽迟,死罪死罪。”帝尧慌忙还礼,便问他:“贵姓?”那人道:“小道姓张,名果。有些人以为小道有了些年纪,都呼小道为张果老,其实小道却是一个单名。”帝尧问道:“汝今年高寿几何?”张果老笑笑道:“小呢,小呢,圣天子即位的那一年丙子,就是小道做人的第一年。”

  原来他们都是渠搜国人,一个是渠搜国太子,其余都是臣子。那第一个看见帝尧的人,就是从前陪着渠搜国王来的翻译,所以认识帝尧与和仲。去年渠搜国王死了,他有两个儿子,照理长子当位,但是那次子有夺位之心,暗中联合了在朝的不肖臣子,又用许多珍重财货送给邻邦大夏国君,求他援助,共同起兵,驱逐太子。那太子手下虽有许多忠义的旧臣,尽力和他们抵抗,但是终究因为他们有大夏国援助,敌他们不过,只得舍弃了王位,逃出国外。仔细计划,只有中国最强。而且他的父亲曾经来朝,与帝尧有点交情。又,他父亲临终的时候,亦秘密吩咐他:“将来如有急难,切须倾向中国。”因此他们决意东来求救。不想在此地遇到,真是运气之至。

  帝尧道:“那么汝今年只有三十六岁,并不算大,何以生得如此之苍老呢?”张果老道:“小道自己也不知道,大约是操劳太过的原故。”帝尧道:“朕听见人说,此山之地将化为湖,汝早已知道,劝住在里面的人从速迁移,不知道有这回事吗?”张果老道:“是有的。他们不肯听小道之言,枉死了一大半。”帝尧道:“好好的山地,何以会变成湖?汝又何以能预知?

  当下帝尧知道这种情形,便和众臣商议:“第一,路隔太远;第二,时当水灾。究竟能不能助他呢?可不可助他呢?应不应助他呢?”讨论了许久,结果篯铿道:“臣看起来,援助呢,总只有援助的。讲到理,除恶助善,是应该之事。讲到情,渠搜国王从前曾经委托过。只有讲到势,似乎在此时间,无法可想。但臣有一策,不妨试试。据这太子说,他所以敌不过叛逆的原故,因为叛逆有大夏国之助,其余邻国及国民,都不以叛逆为然的。果然如此,我们现在且不必出兵,最好先遣大臣借同这太子回去,联络他的邻国沃民国之类,齐向大夏国警告,劝他不可以帮助叛逆。假使不听,那么中国为正义起见,为救邻起见,不能不出兵了。到那时大夏国不能不负这个责任,值不值得,请他自思。只要大夏国不帮助,那叛逆自胆寒,站不牢了。兵法所谓‘先声而后实’,就是这个方法。”

  这个理由可赐教吗?”张果老道:“一得之愚,应该贡献。不过在此崎岖的山上,立谈不便,不如下山去再说吧。”

  帝尧道:“万一大夏国竞倔强不听,那么将如何?”篯铿道:“果然他不肯听,只能出兵讨伐。路程虽远,水灾虽大,亦不能顾了。因为堂堂中国,有保护小国之责。现在渠搜国前王万里归诚,以孤相托,今其太子又远远来此求救,若置之不理,或竟一无办法,那么四方各国无不闻而懈体,中国之威德体面,一无所存矣。所以臣说,大夏国万一不听,只能出兵讨伐,一切不能管了。”和仲道:“篯铿之策,臣甚以为然。臣对于西方各国情形颇能明白。彼等向来见中国版图之大,人民之多,文化之高,器械之精,无不钦畏。自从老将羿射落九日之后,他们尤其畏服敬慕,所以果然用中国天子的命令去训诲他,料来一定惊服,不敢不遵的。第二层,大夏国之君贪而骄,对于邻国都不甚和睦,果然联合了沃民等国,共同去教训他,他知道众怒难犯,一定更不敢倔强了。所以篯铿此策,臣以为可行。”帝尧道:“那么此刻何人可同他们去办这件事呢?”

  于是一齐下山,回到住宿之处,张果老便说道:“大凡地体主静,是不应该有变动的。但是静极之后,不能不动。古诗上有两句,叫作‘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便是动的现象。但是为什么要动呢?因为地体之中含有水、火、风三种,这三种各安其位,不相侵犯,那么地面自然安静如常。假使时候过久之后,水势大盛,去侵犯了火,水火相激,化为热气,冲动地面,那地面自然隆起,深谷就变成丘陵了。或者火势大盛,却烘干了水,那地体渐渐收缩,高岸就变成深谷了。或者地中之风吹撼了地水,扇动了地火,亦可以引起地的变动,这就是地陷成湖的理由。”

  和仲道:“臣职掌西方,责无旁贷。臣愿往。”帝尧大喜,当下就将这个办法和渠搜太子说了。太子等感激涕零,皆再拜稽首叩谢,随着和仲,向渠搜国而去。

  篯铿在旁听了,忍不住问道:“地中有火有风吗?先生何以知之?”张果老道:“有证据。你只要看葬了多年的坟墓,掘开之后,有些棺木骨殖都化为灰烬,这就是为地火所烧。有些棺木尚在,而所有骨殖及殉葬物等都攒聚于棺之一隅或墓中之一隅,这就是为地风所卷。你若不相信,只要去调查就是了。”篯铿听了不语。帝尧又问张果老道:“汝何以预知这山地将变为湖呢?”张果老道:“这是小道的经验。小道因为住在山洞里的时间多,又因为年纪痴长了些,各处跑来跑去,遇着过这种的事件很多。又经过了长期的研究,所以未事之先,能够望气而知之。但是这种望气之法,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譬如地要震了,土龙为之出窟,雉子为之惊飞。它的出窟,它的惊飞,就是它们的能够前知。然而问它们是什么原故,恐怕它们亦说不出呢。”

  这里帝尧等再向西行,路上遇见许多百姓,都劝阻帝尧:“不可前进,因为前面就是弱水,其水无力,不能负芥,本来难于济渡的,现在又来了一种龙头的怪物,名叫窫窳,盘据水中,以人为粮,蕃育它的子孙。附近居民被它们吞噬的已不知多少。大家无法可想,只能迁而避之。那边沿弱水上下两岸,千余里之地,已是一片荒凉,人烟断绝,不要说吃的没有,就是住亦无可住了。所以劝帝勿往。”帝尧听了,不胜踌躇,还想冒险到那弱水望望。张果老力阻道:“窫窳虽恶,决不敢无礼于圣天子,这倒可放心的。只有那弱水难渡,去亦何益?依小道愚见,不如仍回原路,泛山海,走梁州吧。”帝尧不得已,只能折回,再冒流沙之险。又辛苦了多日,才到崇吾山原地,沿泾水而下,乘舟泛山海,再溯渭水而上。

  帝尧听了这种迷离惝怳的话,将信将疑,但亦不再根究,便说道:“朕刚才察看情形,那山势并不甚高,不知里面的湖共有多少大?”张果老道:“里面并不甚大。这支山脉本是桥山的分支,它的水就从桥山南端的水流下来。若从这山越过,便是桥山大路。现在因为山势一部忽然隆起,阻住了水路,所以蓄积而成湖,里面的面积当然不大。”帝尧听了,想了一想,忽然向众臣道:“朕的意思,这个湖水既然不大,又在山内,绝无用处,又阻碍来往的交通,要它何用?朕拟将山凿它一口,将湖水泄去,依旧使它成为良田,恢复交通,汝等以为如何?”和仲道:“恐怕劳民伤财,得不偿失。”篯铿道:“依臣愚见,可先考察一番,如果可以施功,不妨开凿,亦是推广农田、改良路政之一法。”大家听了这话,都甚赞成。帝尧回顾张果老道:“道者,汝看如何?”张果老笑道:“小道此来就专为此事。小道早料此路必将复开了,此中地理小道都深知道的,何处可以泄水,何处可以开路,一经指点,包管半月之内可以成功,请圣天子放心决定吧。”帝尧听了,颇以为然,便说道:“那么就请汝作指挥。”当下决定了,共工就去召集民夫,预备工具。

  一日,到了一处,张果老忽用手向南指道:“那边葱茏的山名叫谷口。当初人皇氏,生于刑马山提地之国,龙躯人面,骧首连腋,其身九章,乘了云车,轻过梁州,出这个谷口以到中原,何等热闹!此情此景,如在目前。不想如今此地已变成如此模样,真是可叹!”篯铿便问道:“人皇氏如此形状,是先生见过的吗?”张果老道:“怎么不是?不要说人皇氏见过,就是地皇氏、天皇氏也都见过呢。地皇氏女面龙颡,蛇身兽足;天皇氏碧颅秃揭,欣赢三舌,人首鳞身。他们的形状都是很奇的。”话未说完,帝尧就问道:“汝说今年才三十六岁,何以三皇都能见过?”张果老听了,笑笑不答。帝尧又问道:“既然汝当初已看见三皇,那么汝当时做什么事?住在何处?”张果老道:“小道当时还小,不做什么事,只是闲游。至于住处,就在前面,明朝经过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帝尧见他如此说,亦不迫问。这晚就泊在北岸岐山脚下。

  数日之后动起工来,一切都由张果老指挥,和仲、和叔、共工三人分头监工。赤将子舆本系木工出身,到此亦来修理器具,共同帮忙。帝尧和篯铿两个每日来往,勉励工人,施以奖劝。那篯铿有一项绝技,是善于烹调,无论什么蔬菜荤腥,一经他亲自动手,那滋味即与寻常不同,尤其擅长的是斟雉羹。

  次日早晨,尚未开船,帝尧和众臣上岸闲步。忽见一人,头戴箬笠,身着短衣,三绺长须,携着行李,缓步而来。早有从人上前启帝道:“这个就是那日逃避的狐不谐。”帝尧一听,慌忙迎上去施礼。狐不谐不料帝尧在此,无可躲避,只得还礼,并道那日逃避之歉。帝尧道:“先生令德,钦佩久矣!敢请同上小舟,畅聆教益。”狐不谐至此,无可奈何,只得一同上船,与篯铿等各通过姓名,帝尧遂将胸中所欲解决之问题,统统提出来问狐不谐。狐不谐对答如流,言词清敏。谈了半日,帝尧大喜,就要拜他为师,狐不谐抵死不肯承认。

  这次他看见山上的雉鸡甚多,随时猎获了,烹调起来,献与帝尧并且分饷和仲、和叔和那些工人。大家吃了,无不口角生津,叹赏不绝。便是帝尧向来不贪口味的人,吃了之后亦极口道好,所以特别为它多吃些。从此篯铿的雉羹便名闻后世了。闲话不提。

  后来赤将子舆等调停,总算承认作为帝友,于是就在船中行订交之礼。帝尧就问他道:“足下家乡不在此地,来此何事?”狐不谐道:“访一个人。”帝尧问:“所访何人?”狐不谐道:“此人姓王,名栩,闻说有经天纬地之略,于各种学术无不通晓。而且他的年纪大约已有几百岁。他是轩辕氏时候的人。

  且说帝尧君臣上下齐心,通力合作,不到半个月,那湖中之水果然泄尽,但留了一条流水的通路,就是现在的洽峪水的上源。又过了几日,工程全部完毕。从下面上去,远望山顶,如同开了一扇门一般,后人就叫它做尧门山。帝尧就率领众臣上去一望,只见里面一片平原,约有一二里,水势新退,沮洳难行。幸喜连朝烈日,近边一带渐可涉足,于是大众就缓缓过去。走了几里,张果老用手北指道:“那边就是小道的住宅,圣天子肯屈驾过去坐坐吗?”帝尧听了答应,遂和众臣跟了张果老一齐前行。

  某听他有时住在北面的一座什么鬼谷山,所以不远千里,前来访之,但是竟没有遇到。据说到南方的亦是一座什么鬼谷山去了。”赤将子舆听了,便说道:“不错,不错。当时果然听见说有王栩这么一个人。黄帝晚年曾经想召用他,后来和浮丘公、容成公等商量了许久,说道:‘这个人才艺虽大,时运未至,直要等到再过二千年,才有许多知名之人出在他门下,建功立业,那时他的大名才可以显著。再过多少年,有一班卜筮的人,非常崇奉他,供他的形像,虽不能倾倒豪杰,然而贩夫牧竖,却可以个个知道他的名字,那才是他交运之日,于今尚非其时。

  约有半日之久,到得一座山,只见山势并不甚高,四面群峰攒簇,景色尚佳。张果老将众人领到苍松翠柏之中,有无数平石,就请帝尧等在平台上坐下,说道:“这就是小道的住所了。”众人问他住在哪里,张果老用手向崖边一指,众人细看,茂草之中隐着一个山洞,并不甚大,仿佛亦不甚深,众人都诧异,便问道:“就住在这洞里吗?”张果老笑着点点头。篯铿忍不住,跑过去一看,只见洞里面方广不过一丈,高不过一人,蝙蝠矢却布满在四边,就问张果老道:“先生,这里面可住吗?”张果老道:“修仙学道之人,居处岂能择地?饮食岂能随心?若要讲究饮食居处,何必求仙?做官去,做富翁去罢了。”篯铿被他这一驳,不觉悚然,默默自去思索。

  ’于是遂不去用他。野人当日听了这番话,非常诧异,以为天下决无如此长寿之人。不想此人果然尚在,可见黄帝和浮丘、容成诸公,真是能前知的神仙呢。”

  帝尧和众臣略坐了片时,便要起身。张果老亦告辞道:“圣天子与诸位先生请便,小道就此失陪了。”众人听了,都觉诧异,问道:“何不随帝一同前去呢?”张果老道:“诸位先生都是有职司之人,应该随帝前行。至于小道,野鹤闲云,窜在里面做什么?”帝尧听了,才说道:“道者果肯随朕同行,朕自当加汝以官职,但恐汝不受耳。”那时篯铿是个有心学道之人,赤将子舆又是研究长生术的,遇见了张果老,半月以来谈谈说说,已成了契密之交,听他说不肯同行,自然是舍不得的。一听见帝尧将加以官职,都竭力赞成,一面又劝张果老受命,张果老才答应了。帝尧就封他以侍中之职,侍中的意思,就是常在君主旁边,预备顾问或差遣的意思。原来帝尧见张果老言词诡谲,态度恍惚,颇不欢喜他。因为他凿山有劳绩,不便决然不用,所以就给他这个没有事情、无足重轻之职。自此以后,张果老就随着帝尧和众臣一同前行。

  大家听了,颇为奇异,都说:“可惜寻他不着,不然和他谈谈,倒是好的。”当下狐不谐便问帝尧:“此番西去,是否巡守?”帝尧便将这次经过的事,统统告诉了他一遍。狐不谐道:“原来如此。帝此去求见西王母,能否见到虽然是一个问题,但是为民上的人,总应该尽人事而听天命,帝作速去吧,不要为某一人耽误大事。”说罢,立起身来告辞。帝尧与他订了后会之期,方才别去。

  到了桥山之后,只见黄帝的陵寝建筑的非常之雄伟。左边有一房屋,就是当时左彻所住的,下面有崇宏的享殿,是春秋祭祀之所在。当下帝尧和众臣斋戒沐浴,三日之后,谒陵致祭。

  这里帝尧等亦泛舟前进,旋即舍舟登陆,向南山而行,路甚崎岖,但尚不碍行路。一日,正行走问,张果老忽哈哈大笑,向帝尧道:“那日帝问小道从前住在何处,如今到了,请帝和诸位到小道的旧居歇歇吧。”说罢当先领路,由路旁一座岭上走上去,曲曲弯弯,不片时,看见一块平旷之地,紧贴岩下。

  在那致祭的时候,帝尧拜毕,又俯伏良久,方才起身,默默如有所祝。众臣都知道他所祝的不是治水之事,就是求贤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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