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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第四十二节

作者: 2017威尼斯登陆网站  发布:2019-12-01

  “我觉得你所能接触的世界太小了,真可怜!”常有人不胜怜惜地对我说。可是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这些人不太了解我的生活情形,他们当然也不知道我有多少朋友,看过多少书,旅行过多少地方。每当我听到有人说我的生活圈太小时,我总忍不住暗自好笑。

  安妮的视力并没有百分之百复元,她所见景物依然像这了一层薄雾似的模糊不清。医生说他的视力能见度属于“半盲”。但是,好歹能够看见东西了,这是多么奇妙、多么幸福!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少女比16岁的安妮。莎莉文更开心、更快乐了。

  那些不是盲文的书报,我就请别人念给我听。例如每天的早报,总是由老师或汤姆斯小姐先念标题,然后我挑那些感兴趣的部分请她细读。一般杂志也是一样,总是由老师或汤姆斯小姐念给我听,平均每个月我大概要读7 至8 种杂志。此外,我还经常阅读盲文杂志,因为那上面多半会转载一些普通杂志上的好文章。

  柏金斯是专门为盲人开立的学校,安妮从医院回来后,就不能算是瞎子了。但柏金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都心照不宣,从没有人闲扯问罪,学校规章也有一定的伸缩弹性,同仁们留住了这个孜孜向上、无家可归的爱尔兰青少女。

  有些人亲自写盲文信函给我,另一些人则请会盲文的人代写,因此我常常可以享受到从指尖传来的友情。对我而言,我确实喜欢读盲文,因为这到底是由自己直接去感受,而且印象也更深刻。

  学校里的许多老师本身就是盲人,他们发现安妮可以为他们提供许多帮助。她可以替他们跑腿代劳,例如到商店购买配色齐全的毛线、布料和其它用具,她都能够胜任,并且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有位名叫爱特那。波达的好友,他要去环游世界时设想得很周到,随身携带着盲文字板,每到一处就写信把他的所见所闻告诉我。因此,我就像跟着他四处旅行一般,共同聆听大西洋上冰山进裂的声响;一同搭机飞越英吉利海峡;我们一起在巴黎如梦如幻的大道上漫步;也到了水都威尼斯,在皓月当空的夜晚,一面欣赏月光下的威尼斯,一面静听船夫唱意大利情歌。那种气氛是多么罗曼蒂克啊!在看了维苏威火山与几千年前的罗马竞技场后,就要前往神秘的东方了。

  他们也惊喜地发现安妮具有启发领导小孩智慧的天分。她独具创意,对孩子们非常有耐心,用心去了解他们。她自愿带他们到波士顿城里游玩,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时间,哄他们上床。老师们还信任她,让她带两堂课。

  我随着波达来到印度、中国,看到许多新奇又有趣的事物。

  爱心和快乐慢慢征服了安妮的无羁野性,她每天忙得团团转。但她忘不了幼年时的瞎眼、穷困潦倒、焦慌无助、无人关爱的寂寞,因此特别关心孤寂无助的人。

  抵达日本时正值樱花纷纷飘落的季节,缤纷的落英交织成一片奇异的世界,清幽肃穆的寺院钟声更引发了我许多遐想。

  也正是这个缘故,她特别关心萝拉。萝拉已经五十几岁了,在柏金斯生活了近四十年。对萝拉而言,柏金斯不只是她启蒙的学校,更是她的家,她生活的全部。

  最妙的是,波达竟大惊小怪地对我说:“你瞧!你瞧!日本的妇女都背着小孩在街上走,这儿的男士竟然都足登四寸高的木履,在马路上喀拉喀拉地溜达。”

  萝拉又盲又聋又哑。她出生时是一个健康、足月的婴儿,两岁零两个月时感染了流行性猩红热。虽没有病死,但瘟疫却夺去了她的视觉、听觉、嗅觉和味觉。病愈后生不如死,生活在黑暗和无声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和她沟通,直到后来山姆。郝博士出现。

  有波达这样的朋友,所谓形体上的不自由其实等于没有了。

  郝博士是柏金斯盲入学校的创始人,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当听到了萝拉的情况后,他想,难道被黑暗困牢的心灵从此就无法疏导、沟通了吗?于是他向阻扰心智层面的生理围墙发起了挑战。

  在许多关切我的朋友中,威廉。苏夫人是最为热心、随时都准备帮助我的人之一。

  萝拉8 岁时,郝博士带她来到柏金斯来。“触觉”是萝拉与外界沟通的惟一途径。运用双手触摸是开启她心智的最后一条通路,郝博士利用特殊的盲文手语来教她。

  苏夫人赞助过许许多多的慈善团体,只要是与我有关的团体,她捐的钱总是特别多。当我们的想法迥然相异时,她对我说:“虽然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你我的友情是另一回事。”她依然不改初衷地爱护我。

  聋哑手语是为聋哑者专门创造出来的一种语言,利用手势代表文字。每个不同的手势代表不同的字母,不同的字母次第合并成一个字。

  佛兰克。克勃特是我大学时代的同窗好友,他在25年前创立了克勃特出版社,曾出版了我的传记作品《我的生活》一书。现在,我打算出续集,佛兰克仍如过去那样全力支援。其实早在10年前,佛兰克一再鼓励我写这本书的续集,而我在进行本书的写作时,则总是感到佛兰克似乎就在我的身边。

  萝拉是瞎子,她看不见手势,为了她,郝博士采取了另外一套方法。他在打手语时把萝拉的小手牵过来。让她感觉手指的变化,由触觉使她领会不同的手势代表不同的意义。

  1912年的冬天,《青鸟》一书的作者梅多林克夫人到连杉来,她的态度和善,个性活泼,我们两人一见如故,非常投缘。她回到法国后还寄卡片给我,她在卡片上亲笔写着:“为发现青鸟的少女祈求幸福。”

  萝拉学得又快又好,她不仅能辨别不同的动作和语言,还能正确地拼回到郝博士的手掌中,可惜对萝拉来说,这些字母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不同姿势的手指韵律而已。郝博士要教她的是这些不同指形所包含的特殊含义。

  来连杉的名人还真不少,其中之一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印度诗人泰戈尔先生,这位诗人长得非常高大,蓬松的头发呈灰色,几乎与脸上的落腮胡分不清楚,令我想起圣经上所记载的先知们。我很喜欢泰戈尔诗集,看了不少他的作品,可以深深地感觉出他对人类的那份爱心。看到这位诗人,我引为平生莫大的光荣。

2017威尼斯登陆网站 ,  他拿来一个特定的东西让萝拉抚摸,然后在她手中拼写出东西名称来。但是,萝拉依然无法领会拼在手中的字和物体之间的互相关系。

  当我向这位诗人倾诉我的尊崇与仰慕时,他说:“我很高兴你能在我作品中看到我对人类的爱,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正在等待的,就是出现一位爱神与世人更甚于爱自己的人哪!”

  一天,郝博士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她的手里——钥匙是郝博士每天让她触摸的熟悉物品。郝博士就用手语在她手上写“钥匙”两个字,以前他们也写过无数次。郝博士不经心地观察,突然间,郝博士感觉萝拉的手指在他手里僵住,他看到萝拉脸上闪出领悟的喜悦。她懂了!她终于解开物品与手语的相连关系了。

  泰戈尔先生谈到时局时忧心忡忡,他以哀伤的口吻提到印度、中国以及世界上一些强国的局势:“欧洲各国强迫中国人吸鸦片,如果他们拒绝的话,国土就有被瓜分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亚洲民族怎能不重整军备以求自保呢?英国就像一只秃鹰,已经把战火带到了太平洋沿岸,在那儿建立许多军事基地。亚洲各国中,日本已经能够自己站立了,可是,中国大概要等到城门被攻破,盗贼闯进家门时才会惊醒……请记住,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就是灭亡自己的人,能解救世人的,大概只有神的爱了。”

  萝拉渐渐学会了许多单字,但仅限于单字而不是“句”,更不是一连串字构成的“语句”。她无法把这些字词正确地串成句子,表达完整的意思,而且一些动词或者表达情绪的抽象名词又怎么用手势来比画呢?像“爱”、“恨”、“生气”、“友谊”等名词该如何向她传达?怎样才能使萝拉心领意会这些字所包含的意义呢?

  听了他的话使我联想到甘地,因为甘地先生正是一个不仅在嘴上谈“爱”,而且以行动来实践的人。

  郝博士没有把这些抽象字硬塞给萝拉,毕竟萝拉的手指能顺利地识别一些常用字,已十分难能可贵,令郝博士相当满意了。一位又聋又哑又盲的残障者,还能期望些什么呢?郝博士就此打住,不再教萝拉更深一层的东西。

  艺术家们似乎对我特别厚爱,像艾连塔利和约瑟。杰佛逊等优秀演员还特地为我表演了他们的拿手戏,他们让我以手指去追踪他们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我兴奋得屏息以待,惟恐遗漏任何细节。歌唱家卡罗素、夏列亚宾等允许我把手放在他们的唇上去“听”他们的美妙歌声。

  郝博士打开锁住萝拉人生黑暗无声的枷锁,当然无法期盼她像正常人一样,心智与体能并用,创造更美好的人生。但萝拉的努力表现足以引起当时社会人士的惊叹和同情。这是一桩人人传颂的奇迹,人们不远万里赶来柏金斯看望萝拉。物换星移,而今郝博士去世已久,萝拉已近暮年,人们早就遗忘了她轰动一时的成就。

  我曾手抚钢琴欣赏戈德斯基的演奏,轻触海飞兹的小提琴去领会那美妙琴音。

  盲文手语是柏金斯学校的必修课程,所有的学生都能够和萝拉沟通,只不过许多学生太忙,难得有空找她聊天。萝拉终日独自坐在她那洁净的屋子里。房间里摆满了书籍,她日日夜夜以读书或做针线来排遣寂静黑暗的岁月。

  当戈德斯基奏出肖邦的小夜曲时,我深深沉醉了,恍如置身于热带海岛上。

  每每经过萝拉屋子,安妮不忍心过门不人。这位长年枯坐窗边,整天做女红度日的垂暮妇人勾起了安妮的同情心。安妮每天情不自禁地溜进萝拉的房间,用手与她交谈片刻。萝拉带着少许古怪的意味,小心谨慎地回答,即使有时安妮不能完全了解萝拉的意思,但也体贴地表示她明白了,安妮怕刺伤萝拉的自尊心。寂静的交谈中,她们的友谊渐渐滋长,同时安妮的盲人手语技巧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有时候,我把手放在收音机的的共鸣板上“听”音乐节目。在乐器中,我觉得竖琴、钢琴、小提琴的声音都非常美妙。不过,对于目前正开始流行的爵士音乐却不敢恭维,那种爆炸性的响声,令我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着我冲过来似的,每当指尖传给我这种信息时,免不了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似乎人类在原始时代潜藏在体内的那种对大自然的恐惧感,再度复生了。

  安妮喜欢到波士顿城里,当然,柏金斯学校是她现在的“家”,但以她的眼光来说,柏金斯代表的世界太小,她在安那诺斯校长办公室穿来穿去,希望校长能派她出门办事。

  实业界的大亨,我曾拜访过电器发明大王汤姆斯。爱迪生先生。在我前往新泽西州演讲时,爱迪生先生曾好意邀我去他家。他给人的第一个印象相当严肃。据他的夫人告诉我,爱迪生先生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内通宵工作,当他实验进行到一半时,最讨厌人家去打扰,甚至连吃饭都可以省了。

  有时,在安那诺斯校长那儿找不到派她出差的公事,她便以拜访医生、治疗眼睛为借口去波士顿,校长总是点头同意,从来没有阻止过她。

  爱迪生先生要我把手放在唱机上,然后很热切地问我听懂没有,可惜我实在听不懂。为了不使爱迪生先生失望,我试着把当时头上戴着的草帽靠近唱机,使声音在草帽上更集中,但仍然无法了解。

  安妮喜欢漫无目的地在波士顿街上闲逛,看着五光十色的街景,熙熙攘攘的过客,偶尔与不相识的陌生人闲聊。安妮品尝生活的滋味,感到心满意足。

  一起进餐时,爱迪生先生对我说:“你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有好处,至少比较容易集中心思,不受外界的干扰,像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是很好吗?”

  只有一次——仅此一次——她特意去了一个地方,十分特殊的一个场所。当时报纸上的一栏记事吸引住了她,波士顿法院将举行一场公众听证会——关于德士堡的另一次调查的公众听证会。安妮犹豫了一下,真要去吗?这还用问?非去不可,一定要去。安妮直奔波士顿法院。

  我回答他:“如果我是一位像你这样了不起的发明家,我希望能够发明一种使聋子得到听力的机器。”

  安妮兴冲冲满心希望,预料法院中人山人海,大家都关心德士堡,愿意为困苦的德士堡助一臂之力。然而她错了,法院里空荡荡,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第一排。她百感交集,紧紧咬牙忍住过去生活阴影重现心中的激动情绪。

  他有点诧异地说:“幄,你这么想?我可不做这种无聊的事,反正人类说的话多半无关紧要,可听可不听。”

  证人提到又肥、又大的老鼠群,它们依旧目中无人,白天从洞里出来觅食;提到缺少肉类食物、面包发霉;提到去年遭受的火灾之殃。安妮独自点头,记起她在德士堡时曾遭受过的火灾。

  我把嘴靠在爱迪生先生耳边,试图直接对他说出我的意思,可是他却说我的声音像水蒸气爆炸时一样,让他无法分辨,他说:“你还是告诉梅西夫人,然后由她转述,她的声音像小提琴般悦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命令的味道。

  公众听证会草草结束,他们提及这么多事——老鼠、食物、建筑物、缺乏救济金等等,然而却没有人表示关心,只有安妮伤心感慨地回忆起德士堡贫困痛苦的日子和关爱她的残障老人们。奇怪,听证会中提到了许多事,却没有谈到在救济院中的穷人,安妮以为可以听到关于玛琪。卡罗和其他瞎眼婆婆的消息,然而没有人说到那些曾经善待安妮、讲故事给她听、教她做人做事的好心的长者们。没有只字片语!安妮的思念化成无尽的泪水,她急忙转身快步离开法院。

  至于汽车大王福特先生,是我在内布达斯加演讲后才见到的。

  在波士顿,柏金斯盲入学校美誉远播、名气响亮,无人不晓。安妮身穿学校制服出现在法院中,引起人们的各种猜测和窃窃私语。她的法院之行,很快就传到了柏金斯,没有多久,每个人都知道她去过法院。

  福特先生亲自带领我们到工厂里去参观,并且以谦和的态度向我们讲述他成功的经历:“开始时,我的动机是要生产一种连农夫都可以买得起的汽车,几经研究试验,我对汽车就越来越内行了……其实,有好构想的人何其多,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如何去活用,因此有也等于没有了。”

  “你知道安妮的荒唐事吗?”

  在参观过福特先生的汽车工厂以后,我不禁有一个感想:如果把这个世界视为像福特工厂一般来管理,是否会更有效率呢?那时,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缩短工作时间,却拿到更高的报酬呢?

  “什么事?”

  如果人们一天中只须工作几个小时,则衣食住行都不匾乏,还能有四五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岂不是很好吗?不过,我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是痴人说梦,福特固然是一个杰出的企业家,但他的方法未必适合整个世界,因为国家毕竟不能视同工厂去管理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个性。”

  在那次拜见福特先生10年之后,福特先生在一次盲人大会中捐了一大笔钱,他说他的工厂里雇用了73位盲人,他之所以雇用他们,并非为了怜悯,而是因为他们在工作上表现得相当优异。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打死我也不敢做这种事。”

  当我感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舒服,心中出现一阵不安时,我就知道我该到纽约去散散心了。纽约市内有各种不同的香味,可以刺激我的鼻子;我也喜欢到热闹嘈杂的地下铁路沿线逛一下。像这样到纽约去一趟回来后,我的活力又可恢复了,因为我感觉到自己跟其他人一样地活着。

  “这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做得出来的事。”

  从繁华的城市重返宁静的田园,会感觉到自己的庭园分外可爱,虽然有人嫌它像老鼠窝,但对我而言,它是世界上最舒适的场所。

  事情传到安那诺斯校长耳朵里,校长十分震惊、恼怒。柏金斯清纯闺秀岂可擅自造访沾满人间腥秽罪恶的法院,那绝对不是良家女子的行径。

  我时常独自从前门的阶梯下来,沿着小径往前走,到尽头时一拐弯,就是我平常散步的马路了。小屋的四周有最宜人的景色,尤其每年的6 月,郁金香与风信子全都展开了笑靥,我们就像住在花海中的小岛上一样。在我走往小凉亭的马路两旁,满是移植自德国或日本的菖薄花。6 月真是个奇妙的月份,连树木都舒展了四肢,伸出的技桠似乎想向我们倾吐什么。我有时会觉得,树木真的在对我说:“你们人类何时才能学会这样站着不动呢?”有时则说:“看看那不安分的海伦,在花草丛中不停地穿梭,就像一只风中的蝴蝶。”那横生的小枝桠,无异是对我指指点点的小手指。

  “安妮,我已经够容忍你了,怎么又闯出这么大的祸?既然是柏金斯学校的一员,就不应该到那种地方去,你法辱校誉,丢尽了学校的面子。”

  我常常想:“为什么人不像树木一样,固定站在某一个地点上呢?树木虽然不会移动,不是照样生长得很好吗?甚至比人类活得更快乐更长久呢!

  安妮默默地站在那里,洗耳恭听校长的痛斥。好吧!等他骂完了,就会冷静下来的,也就会像往常一样雨过天晴。

  近来,我常为了劳资双方对立以及战争的问题而失眠,我奇怪人类为何不把花在战争上的精力转而投注在研究如何改善人类生活、迈向理想境界的方向上去?如此世界不是可以更美好吗?不过我相信,这一天终将来临。

  然而事情并没有安妮想像的那么乐观,安那诺斯先生对此事耿耿于怀。

  我盼望世界能早一天实现和平,让人类过得更幸福,到那时,人们就不必再期待身后的天堂了。

  他说:“安妮,我想柏金斯已无法让你继续留下来了,你惹了太多是非,我会安排送你回德士堡去。你已经17岁了,明年就18岁了,已经可以自立。至于是否愿意继续留在德士堡,那时候你有权自己自由选择!”

  最近,我常独坐书房中沉思:“如果当初郝博士不曾设计出这套教育盲聋者的方法,那我的这一生将变成什么样呢?”

  听到“德士堡”,安妮好像受了当头一棒,茫然若失,说不出一句话。她恍恍惚惚穿过走廊,回到寝室里,瘫坐在床上。回德士堡住一年!哪怕一天,她也会崩溃的。她耳边响起离开时,老人们诚恳的叮咛:“别回这里来!”她忧心忡忡,忧虑和烦恼使得她疲惫不堪,蜷在床上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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